也没说能去玩啊(第1页)
文和殿。
“爱卿棋艺愈发精湛了。”天子拂着袖,捻白子落下,黑子霎时被逼入死绝之地。
青年一身紫衣官袍,狐狸眼微微弯起,笑道:
“比不得陛下。”
他躬身行礼:“陛下一石三鸟,臣自愧弗如。”
萧颐涣笑道:
“朕还以为爱卿又要无赖。”
满朝皆知姬大人是个臭棋篓子,偏偏陛下还不时与其对弈。
姬云昭道:
“对陛下自然不敢。”
萧颐涣不置可否,执起黑子自弈,温声道:
“天下贤士如过江之鲫,朕身边唯爱卿一人可用,朕心甚忧。”
姬云昭沉声:
“陛下欲招揽贤才,臣必效犬马之劳。”
“得爱卿如此,乃朕之幸。”
萧颐涣又下一子,吴公公将圣旨递过。
待姬云昭退下后,玄卫将信纸呈上,天子阅后道:
“那封奏折在何处?”
“回陛下,在……”
玄卫声音低下去,被夜风吞没。文和殿灯盏明灭一瞬,又归复平静。
月色自宫墙升起,温雁时在沉水阁用完膳,茗香盈盈走来:
“公子,大公子来访。”
“快请进来。”温雁时道,快步向门口走去。
开门那一瞬间,温雁时是有些愣住的。
先前温寒栖一身病气躺着时,温雁时只觉这人五官雕琢般,带着一丝不似人的仙气。如今当那人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看来时,像刚融的雪水,化作浅浅春意。
“温雁时。”温寒栖启唇,音色泠然。
“……嗯,”温雁时很快侧身,动作有点笨拙:“兄长请进。”
两人对坐房中,隔着案桌上一壶将沸未沸的茶,茗香出去为两人备水,宿雪跟在温寒栖身旁。
门被合上,室内寂静下来。
“兄长找我何事?”温雁时问道。
“宿雪,你先退下。”温寒栖向身旁道。
待宿雪离去,他看向面前的少年,不带情绪道:
“你不是温雁时。”
“……”温雁时心一跳,握紧茶盏,镇定道:“兄长何出此言?因为我出手救了你吗?”
温寒栖轻饮一口茶水,垂眸:
“你入大理寺那日,温世衡找过我。很快,王氏就将我罚入祠堂。”
他缓缓道:
“若你是温雁时,我现在必然被打断双腿,替之顶罪,逐出宗族,流放岭南。”
逃离温府的代价就是这般,温寒栖讽刺地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