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团招新（第3页）

"试试。"江野走过去，扫了一眼场地上的几个人，没看到程礼，"他人呢？"

"换衣服去了，"闻璟朝教学楼的方向努了努嘴，"说要回去穿双篮球鞋，刚才穿的那双板鞋不行。"

江野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运动鞋，也勉强能打。他把外套脱了扔给方寻："帮我拿一下。"

方寻接住衣服，忽然愣了："你后背——这纹身是真的？"

江野今天穿的是一件宽松的黑色背心，背后露出大半个纹身图案——一只展开翅膀的鹰，线条凌厉，从左肩胛骨延伸到右肩下方。翅膀边缘在阳光下泛着一点深青色的光。

"嗯，真的。"江野活动了一下肩膀。

"卧槽，"方寻的声音从震惊变成了崇拜，"你什么时候纹的？"

"十六岁生日。"

"你妈让你纹？"

江野的动作顿了一下："我没妈。"

方寻的嘴张了张，没接上话。旁边的闻璟看了江野一眼，目光在他背上的纹身停了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闻璟嘴角的笑容没变，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江野走到场地边上开始热身——压腿、扩胸、转手腕，动作利落而熟练。旁边围观的几个女生低声议论着什么，其中一个举着手机偷偷拍了张照片。

三点十分，程礼到了。

他换了一件白色的篮球背心和深蓝色短裤，露出一截修长匀称的小腿。头发大概重新洗过，还没完全干，有几缕搭在额前。他走到场地边和周衍说了句什么，然后蹲下来系鞋带——动作很标准，鞋子是耐克的，黑白配色，一看就是新买的。

江野站在对面半场，隔着整块球场看他。程礼蹲着的姿态很稳，腰背微微弓着，手腕上戴了一只黑色的运动手表。他系完鞋带站起来，抬眼往江野的方向扫了一下，两个人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对上了目光。

程礼点了点头，幅度很小，然后转身走向高二学长那边的场地。

"他打半场？"江野问旁边的周衍。

"嗯，他跟我说报的是高二那边的表演赛，"周衍解释道，"高一试训和表演赛时间错开的，高一先试训半小时，然后高二表演赛。他两边都报了。"

"两边都报？"江野挑了挑眉。

"人家身体好，"周衍一脸无奈，"你别看他那样，初中是田径队的。"

江野没说话，但心里默默把这信息存了档。

三点的试训开始了。十几个高一男生分成四组打半场，轮换上场，每个组打十分钟。江野被分到了第二组，和三个不认识的男生一队。他上了场才意识到"会打架"和"会打篮球"之间的差距其实没那么远——至少身体对抗和反应速度这两样他一点不虚。

第一球他就从对方手里断了球，三步上篮，球稳稳地落进网里。围观的人里有人"嚯"了一声。后面两轮他又进了两个中投，虽然传球配合生疏了点，但个人能力肉眼可见地高出旁边的人一截。

方寻在场边一边拍手一边喊"牛逼"，把周围人的目光全吸引过来了。江野冲他摆摆手，让他别叫了。

试训结束后，篮球社的学长——皮肤偏黑那个——走过来跟他说了一句："打得还行，等通知。"

江野"嗯"了一声，走到场边拿回外套。方寻递水给他，他拧开盖子灌了半瓶，汗从下巴滴到胸口的纹身上，顺着线条滑下来。他随手用毛巾擦了擦，再抬头的时候发现姜柠和宋晚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围观人群的最外层。

姜柠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宋晚站在她旁边，安安静静的，目光却落在他背上那个纹身的方向，看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高二表演赛要开始了！"有人喊了一声。

高一这边的人自动退到场地边，让出中间那块场。五个高二男生从对面走过来，其中一个就是那个叫陆昭的学生会负责人——白T恤，笑起来眼角有细纹，走路姿态很从容。他后面跟着程礼，程礼走在倒数第二个，手里捏着一个护腕正往手腕上套。

"五打五？"江野问旁边的周衍。

"嗯，陆昭组的局，叫了程礼凑数。"周衍说，"程礼初中打控卫的，我也不知道他控卫打成什么样，待会儿看吧。"

比赛很快开始了。高二学长的水平明显比高一试训的人高出一截，传球快，跑位灵活，防守也很紧。程礼站在控卫的位置上，球在他手里运转得极其流畅——他运球不高，重心很低，变向的时候肩膀一沉就把人晃过去了，然后一个击地传球给底线的队友。

"卧槽，"方寻在旁边瞪大了眼，"他真的会打？"

"我说了他是田径队的，"周衍翻了个白眼，"田径队又不代表不会打篮球。"

江野站在场边没说话，但眼睛一直跟着程礼在场上跑动。程礼的跑动路线很聪明，不太消耗体力，总是在最关键的位置出现——要么接球分出去，要么卡位挡人，要么在三分线外接到球作势投篮把防守人骗起来然后传给切入的队友。

第三分钟的时候他找到机会自己攻了一球——底线突破，绕过两个人的防守，高高跃起，一个低手上篮。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落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