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4页)
它最后蹭了蹭梅元知的手心,在主人一下又一下的抚摸中终于合上了眼睛。
“辛苦你了,一枝梅。”梅元知低声呢喃。
晏烬收拾好东西进厅堂时看到的便是心上人红着眼眶摸着他的狐狸,那狐狸却一改常态安安静静的。
悲伤弥漫周围,散不开。
两人最后把一枝梅葬在了梅元知自幼时便高大的常青树下,周围摆着一枝梅爱吃的糕点和果子。
白雪融化浸入土里,也不知道会不会冻着那只娇气的狐狸。
春。
晏烬一大早便出去了,待到中午都还没有回来。梅元知也不急,这么大的人总不会跑丢。
等等……
说不准呢。
正当梅元知准备起身寻晏烬时,他就回来了。
还神神秘秘的。
晏烬把梅元知又拉着坐下,而他则单膝跪在师兄面前。前起梅元知伶瘦的手,小心翼翼对从怀里掏出一对玉环。
晶莹剔透的人脸喜爱。看清时才发现纹样不同,胖嘟嘟的梅花瓣和半片雪花。
愣神之时,半片雪花就已经环在手腕上了。
然后,梅元知便听见师弟有些试探的话语,让他的耳朵有一瞬的空响。
“师兄,这是彩嫁。”
“让我嫁与你,做你的妻。可好?”
笔回答先到的是滚烫的眼泪。
是什么让这个骄如莲、傲如雪的师弟说出,“我做你的妻。”这般话。
是爱。
是时间。
是舍得。
他们早已不是玉阳宫弟子也不再是修士,到如今却仍以师兄弟相称。好似这便是他们之前唯一的关联。他们的红线。
尚若连这一身份都不存在,那他们的关系又要如何定义。
于是晏烬迫切的想要一个不受于师兄弟的,更亲密且无法割舍的身份。
“我愿做你的妻。”
“如此委屈。你到舍得。”
“师兄。”
“我愿意的。”
“我不委屈。”
晏烬握住那只戴了玉环的手,轻轻吻着。
他从不后悔做过的每一个决定。从未。
……次日。
晏烬便拉着梅元知去最近的裁缝店定制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