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第5页）

嬴攸侧首看他，珠旒晃动，眼底藏着浅浅嘲弄，语调凉薄如霜。

“被孤当众问责，不冤？”

徐瑾霜抬眼，直视着他，眼底沉暗，藏着梦醒之后的偏执与痴恨。

“殿下何出此言？”

嬴攸看着他全然洞悉、甘愿入局的模样，苍白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艳的笑。

梦里万般娇媚皆是虚。梦醒之后，两两拉扯、步步对弈，才是他们永恒的宿命。

“徐瑾霜。”嬴攸轻声唤他名字，风声漫散，字句寒凉。

“还不算太笨。”

艳骨无归，执念无休。

一梦虚妄欺人世，一朝博弈定乾坤。

*

“徐瑾霜！”嬴攸皱眉，悠悠转醒。

空旷幽深的大殿里极为寂静，只有烛火微亮的光和时而响动的噼啪声。

隔着窗帘外头响起太监的声音“殿下。”

嬴攸最近偏头痛越来越严重经常睡不安稳就算偶有侥幸睡着也是噩梦不断。

他身体也越发不好了，时而身体发虚，视物重影时而内心烦躁，暴戾成器。

“退下吧。”嬴攸无力的揉着太阳穴。

病态的肤色在黑色的褥子上显得更加苍白，嬴攸神色厌厌，轻叱一声定定的望着指尖。

自己陪徐瑾霜重生了多少回，他已经记不清了。来来回回都是那套流程他明明已经打了许多结局了。

为什么总是走不了？

嬴攸从怀中摸出一串水晶项链，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看得入神，并未察觉到身后的人。

徐瑾霜一身夜行服，皱着眉死死盯着嬴攸手中的华贵饰品。那东西他见过，是齐国公主的。

徐瑾霜上前一把夺过项链掂在手上仔细查看。嬴攸不悦的抬头。

“你以为孤不会杀你？”

“你怎么还惦记着她？”徐瑾霜拉着脸问。

嬴攸挑眉，他明白了，徐瑾霜这是吃醋了。其实他刚刚只是透过这个水晶项链想到了工业玻璃，而并非这串项链的主人。不过他可不打算解释，就让徐瑾霜自己猜去吧。

嬴攸抬脚踹在徐瑾霜的腰间。男人吃痛后退一步。

帘子被拉上。

“滚出去。”嬴攸勾唇。

徐瑾霜大胆的跪坐在床上弯腰去捞嬴攸的足踝。

帘下一览风云，共赴巫山云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