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天使（第3页）

“谁发的？”

“未知号码。和‘微笑天使’的号码不在同一个加密链上。”

也就是说，林向白这个“样本”可能另有其人引导，而“微笑天使”是更后面才加入的系统。不，还有一种可能，引导林向白的，和“微笑天使”，根本是同一伙人，只是换了个马甲。

“灰狐、微笑天使、心渊……”陆停痕一个个念出这些名字，“都是马甲。背后的真身，大概率是同一个组织。”

“可是，”苏清允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微笑天使’真的是在收集‘孢子’，那赵建国到现在都还活着，他还没‘完成’，‘心渊’那边的人为什么不着急？”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刺破了空气里那层薄薄的、刚建立起来的逻辑外衣。

对啊。赵建国还活着。如果“微笑天使”的目标只是收集孢子，赵建国这个人应该被尽快“催熟”，而不是一直被吊着，躺在病案室的隔离病房里，一天比一天虚弱。

“除非，”陆停痕缓缓开口，“赵建国还有别的用途。”

“什么用途？”

“饵。”陆停痕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知道我们会发现赵建国，会把他带回来，会尝试救治他，也会通过他，一步步往下查。”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一度。

“我们顺着赵建国这条线追查的时候，一直在被牵着走。图书馆、B栋、灰狐、池薇亦和鹤岁安……每一步都像是提前铺好的路。”

沈泠心后背一阵发凉。

“心渊”知道病案室会介入，知道他们会查赵建国，知道他们会找到图书馆，知道他们会发现B栋的异常。

每一步，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那我们……”林九枝的声音有些发抖，“还继续查吗？”

陆停痕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沉默了很久。

“查。”他说，“他们既然在引路，那就跟着走。我倒要看看，这条路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他转过身，目光沉定。

“但接下来，每一步都要更小心。音烟，你今晚去B栋，重新勘察一次墙体夹层的情况，不要碰任何东西，只记录位置和结构。唐砚枕，继续分析赵建国的意识状态，看看能不能从他那片被‘格式化’的记忆里挖出‘灰狐’的更多信息。九枝，盯住那个‘微笑天使’的号码，就算他不开机，也要找到任何和它关联过的信号。”

他一一下达了任务，最后看向沈泠心。

“沈老师。”

“在。”

“你跟我再去一趟图书馆。上次我们走得太快了，有些东西可能没发现。而且……”他顿了顿，“你当时感觉到的那个‘视线’，我觉得不是错觉。”

沈泠心点了点头，心里却微微一动。

“还有，”陆停痕忽然看向温难言，“小温老师……”

温难言正端着茶杯发呆，听到这一声，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啊？我也去吗？”

“不。”陆停痕说，“你留在办公室，等望寒舒回来。他请了几天病假，也该回来了。”

温难言松了口气：“好。”

“顺便，”陆停痕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把‘母性的光辉’这件事想清楚。”

温难言：“……”

办公室里响起几声极力压抑的笑声。

沈泠心看着这群人——冷着脸但内心丰富的渚音烟，平时话少但一碰上专业就语速飞快的林九枝，看着温柔其实最会套话的温难言，毒舌病美人苏清允，还有那个明明在说正事最后总要带一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的陆停痕。

他忽然觉得，这个二队虽然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

好像还挺好的。

“走吧。”陆停痕已经拿起了车钥匙，朝他扬了扬下巴，“再不走，天要黑了。”

天要黑了。

窗外，暮色正一层一层地压下来。

属于这个城市的夜晚，还藏着太多没解开的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