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第4页）

陆停痕熄了火，却没急着下车。

他侧过脸，看向沈泠心：“进去之后，跟紧我。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立刻说，别硬撑。”

沈泠心点点头：“明白。”

陆停痕看了他几秒，忽然伸手，从后座捞过来一件备用的黑色连帽外套。

“穿上，”他把外套扔给沈泠心，“你身上血腥味还没散干净，容易引来不干净的东西。”

沈泠心：“……？”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袖口，只有消毒水和鸡汤的味道。

但陆停痕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沈泠心默默接过外套，套在了自己的浅色风衣外面。衣服有点大，袖子长出一截，带着陆停痕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了烟草和冷冽的气息。

他闻着那味道，莫名觉得安心了些。

“走吧。”陆停痕推开车门，走进了雨里。

沈泠心拉上帽子，跟了上去。

图书馆里很暗，只有几盏老旧的日光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勉强照亮一排排蒙尘的书架。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受潮的霉味，还有灰尘的气息。

前台坐着一个打瞌睡的老大爷，听见脚步声，迷迷糊糊抬起头。

陆停痕亮了证件：“病案室，查案。”

老大爷显然没听说过这个部门，但看到证件上的印章，还是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请、请便……”

“赵建国的工作区在哪？”陆停痕问。

“里、里面，最角落那个办公桌……”老大爷指了指深处。

两人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空气也越冷。沈泠心拉紧了外套，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他能感觉到，这里残留的情绪痕迹，比想象中要多得多。

恐惧、焦虑、迷茫……还有，一种深埋在无数杂乱情绪之下的、微弱却持续的……

渴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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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关于外套

回程车上。

沈泠心（想把外套脱下来还回去）：“陆队，你的衣服……”

陆停痕（目视前方）：“穿着。”

沈泠心：“但有点大。”

陆停痕（瞥了他一眼）：“正好，挡风。”

沈泠心（低头看着长出一截的袖子）：“……”（这理由是不是太敷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