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灌饼(第2页)
“三姐姐,你可好些了?”
姜宝琦将碗放在妆台上,扭头看站桩的姐姐,“先垫垫肚子罢。”
姜宝珠看向那只热气腾腾的饭碗。
一碗分不清是面糊还是米粥的流食,上面还飘了层油腻腻的黄色……
她蹙了下眉,没应话。
姜宝琦将姐姐的反应尽收眼底,沉默着往外走。
行至门口,她忽而又转过身:“三姐姐,有些话本不该我讲——”
似是忍无可忍,女孩深吸了口气:“你心系那林家二哥儿,为何不早些与家里说?如今他娶妻,你倒寻死觅活了……这几日,阿娘为你淌了多少泪,她这般疼惜你,你可曾念过她半分?”
“还有,爹爹是读书人,最在意清名。
你半夜跑去林二哥儿新房,是要给人嚼舌根吗?”
姜宝珠给连珠炮似的质问砸懵了,直到听见“半夜跑去林二哥儿新房”
,脑中记忆才串联成线:
前阵子科试放榜,榜上有名的林家二哥儿被榜下捉婿,痛痛快快做了盐商家的姑爷。
姜家与林家是旧邻,姜老爹还是那林二哥儿开蒙先生,自然也受邀去观礼。
于是一家人高高兴兴去吃酒,还逛了富老爷为新人置办的大宅子。
回家路上,姜母不慎掉了发簪,一家人又急慌慌去寻。
这支簪是当年议亲插簪的定情物,沿路都没寻到,姜母心痛得紧。
夜晚躺床上,姜宝珠忽而想到和阿娘在偏门赏花时,人挤人的场景。
她没叫醒熟睡的家人,独自冒雨出门往林家新房去,果然在那偏门草缝中找到了阿娘的簪子。
不知是乐极生悲还是怪雨天路滑,回家路上没走两步,原身便连人带簪栽进河道。
再睁眼时,芯已经换了……
对啊,她明明是寻簪子去的,怎么就成“为林二哥儿寻死觅活”
了?
不能因为落水时离林二哥儿新房近,就编排了这么一出吧?
姜宝珠实在冤枉,如今还要被比自己小五岁的妹妹数落:“……钱发不下来,爹爹寅初刻便出门了,阿娘也同去了。
这几日抓药使了不少钱,房牙子还要来收赁钱,我想在家弄些饭食,总能省出点……”
姜宝琦说着又叹了口气:“三姐姐还是将就用些罢,晌午我再寻顺口的。”
她说完便带上门出去了,留下姜宝珠半天才缓过神来。
没钱了?
也不意外。
汴京遍地豪绅富商,姜家虽说与富贵不沾边,却也不拮据:姜父姜明远十四岁上便是秀才,而后乡试屡次不中,他便在开封府户曹谋了个“书办”
的职务。
虽说是个没编制没晋升的合同工,胜在稳稳发薪,再加上平日替人读诗写信的副业,他每月总有十余贯钱入账。
这样的收入,足够平民小户宽裕生活了,奈何姜家人毫无理财意识。
就说这房子吧:
汴京居大不易,房价极高,租房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