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1页)
“嗯。”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大厅。灯光重新落在身上,喧嚣扑面而来。樊霄敛去所有燥热偏执,冷硬眉眼覆上冰霜,恢复生人勿近的集团总裁模样。他的耳尖还是红的,但在明亮的灯光下被遮住了。游书朗神色如常,温润平和,仿佛刚才在通道里的对话和触碰从未发生。施力华站在角落里,端着酒杯,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他看着樊霄的耳尖,看着游书朗的衬衫领口——有一道细微的褶皱,不是衣服本身的,是被人攥过的。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轻轻叹了口气。晚宴散场。两个人上了车,司机把隔板升起来。后座又成了密闭的小空间。樊霄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搭在自己腿上。游书朗侧头看着他。“累了?”游书朗问。“没有。”“那你闭着眼睛干嘛?”“在想事情。”“想什么?”樊霄睁开眼,转过头看着他。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掠过,一盏一盏,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想你刚才说的话。”“哪句?”“你对沈聿——不弯眼睛。”游书朗笑了。“记住了?”“记住了。”“那就行。”车停在别墅门口。两个人下了车,一前一后走进屋。玄关的灯亮了,樊霄换了鞋,没有走开,站在玄关等游书朗。游书朗换好鞋,直起身,对上他的目光。“怎么了?”“没怎么。”樊霄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没有用力,只是握着。“上楼。”他说。“嗯。”两个人上了楼。卧室的门关上了。走廊里,手机在客厅茶几上亮了一下。屏幕上是刘成发来的消息:“樊总,老董事长说下周三,请您务必到场。苏家那边也会来人。”屏幕暗了,又亮了,又暗了。没有人看见。----------------------------------------偏执祈愿夜色已深。卧室没有开灯,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尾铺了一条细细的白线。两个人躺在床上,谁都没说话。游书朗侧过身,看着樊霄。樊霄面朝天花板,下颌线绷着,呼吸已经平了,但手指还搭在游书朗的手臂上,没有松开。“樊霄。”游书朗叫他。“嗯。”“你刚才在通道里说,怕我被人抢走。”樊霄的手指紧了一下。“是。”他说。没有否认,没有嘴硬。就是“是”。游书朗看着他。月光落在樊霄脸上,照出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不甘,不是烦躁,是一种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近乎卑微的执念。“你觉得谁能抢走我?”游书朗问。“不知道。但有人盯着你看,我就不舒服。”“盯着我看的人多了。今天晚宴上,至少有十几个人盯着我看。”“我知道。”“你都记着了?”“记着了。穿灰色西装的那个,看了你五秒。穿蓝色衬衫的那个,看了你八秒。还有——”“樊霄。”“嗯。”“你是不是有病?”“你说是就是吧。”游书朗笑了。他伸手,把樊霄的脸掰过来,让他看着自己。“你听好了。”游书朗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这个人,不是谁盯着看就能被抢走的。我要是想走,你留不住。我要是不想走,谁也赶不走。”樊霄盯着他,喉结滚了一下。“那你想不想走?”“你说呢?”“我问你。”“不想。”樊霄的手指收紧了。他把游书朗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手臂环着腰,力道很大,像是怕一松手人就没了。“游书朗。”他闷声说。“嗯。”“你刚才说,你对沈聿不弯眼睛。”“嗯。”“那对别人呢?”“什么?”“你以后对谁都不弯眼睛。只对我。”游书朗没有说话。他把脸埋在樊霄的胸口,手指攥着他后颈的头发。“你要求太多了。”游书朗说。“不多。”“你觉得不多,我觉得多。”“那你答不答应?”游书朗沉默了几秒。“看情况。”“什么叫看情况?”“看你对谁弯眼睛。”樊霄被噎住了。他收紧手臂,把游书朗箍得更紧。“我不对别人弯眼睛。”他说,“我只对你。”游书朗没有接话。他的手指在樊霄后颈慢慢梳了一下。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很淡。两个人贴在一起,呼吸交织。“游书朗。”樊霄忽然开口。“嗯。”“你今天在通道里,摸我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