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第1页）

为什么没有离婚冷静期？

不对。为什么中国同性婚姻不合法？

这种情况该找谁保护我的合法权益呢？大使馆能管这事吗？或者应该先找老卜问问？

不，还是应该关起来。现在申请国际航线来不及了，最早一班去多伦多的飞机什么时候？小周呢，小周？给我查票！

只要入境加拿大就好了，我们的婚姻在那里是合法的。

该死，他他妈的连英语都不会，小文盲。

他不要我的钱？我没听错吧？他看清楚那是多少了吗？

谭山坐在原地，一个表情都没有，脑袋里却在发电报。

“你数学不好吗？”他问。

“啊？”明川正要起身，被他一句话拽回沙发上。

谭山从那一摞复印件上取了一张：“‘动产-现金-人民币’那行你给我读一下。”

明川很是疑惑地接过那张纸，念了出来：“两千三百五十六亿七千四百八十九万八千一百六十四元六角二分。”

“好。七位数是多少？你告诉我。”谭山又问。

“一百万。”明川脱口而出。

“错。也可以是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谭山说，“三个月，成功，拿走两千亿，不成功，拿走一千万，你稳赚不赔，为什么急着走？”

明川：“……”

好像很有道理，我不就是为钱来的吗，干嘛跟它过不去？

明川捏着箱子拉杆的手松了。

谭山瞥了一眼，继续道：“你想想，有了这笔钱，你可以买个小公寓，买辆代步车，这两样最多花掉一半，剩余的存银行，就算按年化百分之三的利率，每天也能进账四百块，逛个菜场是绝对没问题的。”

是啊，一千万。拿出一半来给明春买个房子，在萧山或是钱塘可以买到一百四十平左右的四房，这样他结婚就会有底气些，至少不用像自己一样，被赶出门都没有地方可去。

剩下的部分，拿出两百万给明夏，她还房贷也好，还谭山也好，多少能支援一些。

再剩下的三百万，给明秋明冬一人一百万，她们虽然不困难，但做哥哥的不能太偏心，一碗水也要端平的。

至于剩下的一百万，就当作自己的私房钱。许宁一年也能赚三十，两个人吃喝肯定是没问题的，等他工作几年，他们可以一起付个首付，偏一点远一点没关系，一室一厅就或者两室一厅就够了，甚至可以给许宁买辆小汽车。

他也可以去工作，虽然年纪大了些，也没有社会经验，但好在一张脸还能看，做些酒水销售啊迎宾招待啊，应该可以赚点零花钱的吧。

明川这么想着，突然觉得肩上的包有些沉，于是摘下来放在沙发上。

谭山看了那包一眼，平常他是绝不允许用过的包往沙发上放的，不过此刻他没有任何想法，也没有出声制止。

其实要说脏，用了几次的包不算什么，去过医院不知洗了没的那身衣服才更脏。它们正被明川穿着，臀部腿部和背部，正与沙发亲密接触。

但谭山没觉得恶心，也没觉得愤怒，他觉得明川穿得对，穿得好，很安心。

谭山心里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何要松这一口气，甚至不知道他的身体是何时偷偷瞒着他提了这一口气。

总之，看着脏脏的行李箱、脏脏包、脏脏人，他心里干净多了。

“换身衣服去吧。”

谭山皱起眉头，做出往常做出过无数次的表情。

那是瞧不上眼的，嫌弃人的表情，明川再熟悉不过了。

明川怀疑，刚才在茶几上伸出的那只手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他甩了甩脑袋，把那只手甩出去，换好家居服穿好罩衫去厨房做饭。

明川煸炒贝柱，看了一眼。

明川淘米下锅，看了一眼。

明川放虾仁、瘦肉丝，看了一眼。

在看到第四眼的时候，谭山问了：“为什么一直看我，我是脏东西吗？”

“没有，就是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