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第1页)
阿雀是在烽火台底下捡到胡商包袱的。
她本想偷摸拿了就跑,结果大石块后竟突然探出把匕首,一张满是胡子的脸在阴影中显露出来,脸上的巨大刀疤更是吓人。
竟还有个胡商没死!
“带我去医馆,我保你一条命。”
他的袄子已被几道利爪划破,血都染红了里层的毛。
这么重的伤还能活下来,阿雀自知毫无胜算,赶紧听话地将人拖上栏车,还好心地帮他把包袱驮上。
“大,大官人,镇子太远,奴,奴带你去个近点的医馆吧,奴的爹爹,常带奴去的。”
达斯鲁觑了她一眼。这小女孩虽然背着弓箭只身来到这地儿,但见她哆哆嗦嗦的样子,他立刻放下了警惕,只冷哼着让她快点。
一个时辰后。
“大官人,我们到了。”
达斯鲁认出这是二柳村和朔宁县的中间地带,离着拂柳观不远。医馆看着不小,门头还有道士在问诊。
他哼了一声,阿雀赶忙叫了几人上来搀扶和卸货,见他进了里屋,又大声告了句:“大官人,奴把货给你卸柴房里了,奴先走了哈。”
然后立马给卸货的人使了个眼色,将包袱往栏车上一扔,一挥鞭子就朝二柳村跑去了。
等达斯鲁包好伤口发现货丢了时,几把闪着光的大刀竟团团架到了他的脖上。
他这才看到医馆顶上的匾额写着“罗延时济堂”。
“罗延时济”倒过来就是“济世阎罗”,医馆里的郎中和伙计,可是二柳村里人尽皆知的劫富济贫江湖义侠。这平日里当然是个正经医馆,但一遇到不怀好意的胡商,她们可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阿雀爹爹是个采药人,娘亲早亡,她自小便跟着爹爹出没在边塞无人之地采草药。因此她虽然年纪轻,但不仅和医馆交情颇深,也根本不怕什么野狼胡商。
艹他爷爷的!达斯鲁暗道,竟然被一小丫头片子给算计了!
然而阿雀刚一拐弯,就差点和陶三牛风风火火的牛车撞上。阿雀眼尖,看那牛车上是只剩一条胳膊一条腿的陶二,血呼啦滋的还怪吓人。
陶二竟然还没被狼咬死?
不知怎的,阿雀蓦地想到心姐儿。她心头一跳,偷偷摸摸又折返回了医馆,正好撞见了陶二在医馆门口嗝屁的一幕。
陶三牛瞬间暴起,嚷嚷着要给陶二报仇。
那满是红血丝的双眼突然和阿雀对视上,吓得她一哆嗦,抽着青驴就跑没影了。
***
“原来是这样啊,真是老天开眼了!”
陶二是二柳村出了名的无赖,仗着有几个臭钱就仗势欺人,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现在听到这话,婶子们都拍手称好。
“时候不早了,阿雀你是不是要去互市?”陶盏心却岔开话题,“我和你一起,顺道买点东西。”
她回厨房拿上保温的小盅装了紫葡饮和核桃酪茶,还温了些昨晚剩下的酒酿圆子,齐齐装在小篮里和阿雀一起出发了。
拿了人家手短,就多送点吧。
茶马互市严格由政府把控,不是平头老百姓能随便做交易的,所以她们只能去朔宁县城门的草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