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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时炀是一切(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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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迦的手还被他握在掌心,这几个字像烧红的针,猝不及防扎进耳膜。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那句“出国”落在耳里的重量,肢体先于理智僵住。

她的眼神从错愕变成不可思议,随后很快黯淡下来,“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没有”,夜晚的灯光把许时炀的眉眼照得忽明忽暗。他依旧垂着眸,没看她,指节却收得更紧。

“去哪?”,隔了一会儿,陈迦开口问他。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还有些发颤,她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许时炀终于抬眼,依旧没有表情,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温哥华,去我妈那儿,手续办的差不多了。”

陈迦点点头,又一会儿没说话,只安静的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底的情绪翻涌,最后只剩下无奈和酸楚。

她了解许时炀的家庭情况,明白出国可能是他最好的选择,眼里的倔强逐渐退去,她能做的,只有逼自己妥协。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她低头看着交握的双手,他的手掌比她大很多,指腹带着薄茧,是练体育磨出来的。可这双手,此刻却也跟着颤抖。

“还回来么?”,这几个字说得缓慢,刚从喉咙里挤出来,瞬间染上哽咽的尾音,连陈迦自己都被震惊。

许时炀沉默一瞬,松开一点手,却没完全放开,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

“陈迦”

只听见他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陈迦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她别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

“你……”,看到她马上要哭出来,许时炀瞬间慌了。

他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不是,我还没说完话呢宝贝儿。”

陈迦转过头,吸了吸鼻子,她的睫毛已经湿润,头发也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不解的看着他,“什么?”

“我只说出国,也没说不回来了”,许时炀轻轻捏她的脸,平静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放了寒假我就去,开学回来”

陈迦一使劲,抽出被他握着的手,轻抹了一把眼角的湿润,声音很软,却带着埋怨,“那你刚才不一次把话说全,还弄那么严肃”

“我就想看看的你的反应”,他恢复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手插进口袋,稍稍低头,迅速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看看你舍不舍得”

“你真烦人”

陈迦说话时还带着鼻音,抬手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许时炀笑的更高兴了,“撒什么娇啊”

陈迦没再理他,转身快步向前走去。

看她真的不高兴了,许时炀快速跟上,走到和她平行的位置,伸出手搂住她的肩侧头看她,“错了错了,我这不是怕我不在你被别的野男人拐走吗”

“切,你要是总这样试探我,那就是早晚的事”

陈迦瞥了一眼快要贴到她脸上的脸,伸手把他往旁边推了推。

“你不会丢下我的,我的迦迦最好了”

“哎呀起开”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说了一路,许时炀则一直搂着她的肩,陈迦好几次让他把手放下他都不听。

她身上总有一种淡香,不是香水味,也不是护肤品的味道,而是一种自然的,柔和的,能让他甘愿沉溺在17岁的味道。

到了楼下,许时炀照常拥抱了她。从他们确认关系开始,他每次送她回家都会在楼下抱一下,他揉了揉陈迦的头发,看她的时候眼里总有细碎的光,温柔,细腻,怜爱。

“好了,上楼吧,到家给我发消息”,他摁下电梯按键,看她进了电梯。

陈迦扬起笑脸朝他摆摆手,一直到看着电梯门合上,她才低下头,笑脸也跟着收起来。

指纹锁滴的一声,打开门,陈迦打了个寒颤,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房间的窗户大开着,深秋的冷风不断灌进。

昏暗的光只照亮屋子的一小部分,大量的纸张散落到屋子每个角落,原本在茶几上的东西此刻全都在地上,碎的碎,湿的湿。

女人头发凌乱的呆坐在沙发上,指尖还夹着未燃尽的烟,烟灰随意的弹在地板上。

“妈”,陈迦走近,喊了一声。

女人半边头发挡住脸,没应声,缓缓抬起头,本来化的精致妆容已经花的不像样,口红掉了色,睫毛膏和眼线也一并晕开,显得黑眼圈更重。

陈迦看着她,没敢说话。想都不用想,不是因为吵架了就是公司的事不顺心。

她捡起地上一张还完整的,没被弄湿纸,只一眼就看出是一张医院化验单,姓名:陈伯康,眼神缓缓向下,最终停在最后一行,诊断结果: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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