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生战争(第1页)
周泽言心直口快,一瞬间,几人都没了动静。
不是听不出礼让的言外之意,而是真的想知道她作为一个老师,到底是怎么做到臭名远扬。
礼让抬眼看他,故作无意的笑笑。
“没怎么回事,和你们见的一样”,他话里话外都是劝诫,“刻薄,蛮横,有背景”
“她能有什么背景?”,许时炀指尖夹着烟,将瓶底最后一点酒仰头喝下。
“没背景她能这么刁?”,礼让看着这两个孩子直摇头,“反正她说什么当放屁就对了”
听完他模棱两可的回答,许时炀也彻底明白了,连礼让这种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对她也心有避讳。有些事,他不能说,也不好说。有些人,不能提,也不敢提。
每个人的学生时代都会遇到几个师德欠缺的老师,或重男轻女,或羞辱学生,或变相体罚,或搬弄是非。但毫不夸张的说,秦洁,就是这些的结合体。
高二分班时,陈迦,许时炀,宋悠然,周泽言,他们四人全都选了文科,按一中的制度,理科班按等级分ABCD四个班,文科也是同样,只是文科的四个班级等级区别不大。
可能是运气使然,几人被一起分到文科B班,本想着换批老师换个新模式学习,不曾想,比学习模式先换的是心态。
开学三个月,秦洁的性格是极为刁钻,定下的规矩也是蛮不讲理。
她喜欢安静,所以不论上课下课只要她在班里,所有人就要一声不吭。班里女生生理期请假,要求三万字检讨。每人交一百块班费最后只买了个花瓶,多得是这样的操作让班里学生叫苦不迭。
早在开学以前就听说高二文科B班的班主任不是个省油的灯,可谁也想不到是个这么费油的。
要说没有引起公愤是假的,有的学生不服,跟她对着干,直接被学校广播通报批评,有学生匿名举报,第二天就被停课回家。反倒是家里有些权势的和她处的不错,时间久了,谁也不想惹不痛快,便直接用所谓的精神胜利法麻痹自己。
她的阴晴不定班里学生早就习惯,放在原来许时炀肯定和她对着干,可是架不住这女人老是发疯折磨人,再加上他自己和陈迦本就是违反校规校纪,要是被她抓到把柄也就别指望有好日子过,所以也就只能按礼让说的,忍。
隔天周一下了早自习,许时炀和周泽言刚结束训练回到班级,就看到班主任坐在讲台前拨弄着指甲。
班里死一般寂静,全都低着头,没有人说话。
中年女人一头棕色卷发,纹的眉毛高挑,艳红的嘴唇紧抿着,看到他俩进门,皱着眉上下打量,没说话。
两人对视一眼,撇撇嘴,各自朝着自己座位走去。
看她这样就想得到,等会周会课跑不了要有几个幸运儿要受她折磨。
上课铃声响了半天后,秦洁才缓缓站起,眼神犀利的扫过台下每一张脸。慢条斯理地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摔,“啪”的一声,吓得前排几个女生肩膀猛地一缩。
“上周的周测,我看了,”女人声音尖锐,扎眼的红唇一张一合,“我这科又是年级倒数,我就奇了怪了,同样是爹妈生的,就你们这么废物?还是你们就和我作对?”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还有个别女生,总往男生身边凑什么凑?老和男生说什么话?为你以后谋发展啊”,秦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刻薄的戏谑,眼角的细纹也跟着炸开。
就算低着头,也能感觉的到,此刻她的目光像萃了毒的针精准扫描着班里每个女生。
秦洁半天没有说话,最后,这根针精准扎在了宋悠然脸上。
“我觉得我平时够给你们女生面子了”,她眼睛瞪的老大,说话的时候眉毛也跟着高高挑起。
有几个同学注意到她的目光,纷纷朝着宋悠然看去,此刻,她虽然不解,但还是深深埋着头,显然也意识到班主任在盯着自己。
别说是宋悠然这样开朗的姑娘受不了,这样的话,这样的眼神,落在这样的年纪和被扒光了衣服游街示众有什么区别。
这节班会课像一场冗长的审判,大多都控诉着女同学的“不检点”和自己的不容易,情绪高涨时甚至会眉飞色舞的大幅度摆动手臂。
秦洁上课基本上都是这样,周会课讲些有的没的,没话讲让学生自习,平日里一堂课四十分钟,题外话占了三分之二更是常事。
这一节课,宋悠然全程低着头,校服下摆已经被她攥的发皱,秦洁每在上面说一句阴阳的话,她就在下面想一件事,直到临近下课时间她也想不起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让她这么咬牙切齿。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班里人却没有人敢松懈,只有秦洁还在讲台滔滔不绝。
许时炀听她絮叨了一节课没用的,心烦的不行,到最后干脆将虎口处抵住眉眼,撑着胳膊低头睡觉。
大概过了两分钟,秦洁终于停下,但脸色依旧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