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浪子真情种(第1页)
卷着零星落叶抚过塑胶跑道,透过槐树枝叶的斑驳光影照常洒下。
又是一年十月秋,如今槐树的矮枝上肉眼可见的多了几条红丝带,伸出手,依旧能感受到彼时的温度。
“我遇见你,我记得你,这座城市天生就适合恋爱,你天生就适合我的灵魂。”
阳光把大半个教室照的透亮,金色光浪从窗台一路铺到屋子中间。许时炀一手杵着脸,一手轻轻翻动书页,呢喃着这句话。
“你说什么呢?”
陈迦坐在旁边,没有看他。
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人,周末静谧的校园窗外偶尔会掠过的几声鸟鸣。
她指尖捏着笔,低头认真修改着桌上的稿子。阳光落在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她时而蹙眉思索,时而又飞快写下几行字。
陈迦目前有两个任务,一个是录制以学校为单位的主题宣传片,另一个则是下周活动的主持需要整改的稿件。
升到高二之后,活动和比赛并未减少,陈迦的优异成绩和清亮的音色为她争取到很多比赛和主持的机会。每次周末来学校赶工,许时炀都是能帮上忙的全力支持,帮不上忙的他就坐在旁边默默陪着。
他认真对着她重复了一遍刚才书上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还是读书好,情话都说的这么文雅”
“什么书啊?”
“玛格丽特·杜拉斯的《情人》”,他视线回到书上,继续翻着,“白玉兰给的,上次去她办公室她给我拿了几本书说让我陶冶情操。”
陈迦也笑了,手中动作不停,“武老师的意思是让你多看书练练作文吧”
“那学习不也要有动力吗”,许时炀合上书,手肘撑在桌沿,微微倾身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点不正经的笑意。
陈迦抬眼看他,声音轻了些:“什么动力?”
只见他用指节轻轻敲了敲自己的侧脸,眉梢一挑,语气带着暗示:“比如这个呗”
“别闹”,陈迦耳尖瞬间红了,手下意识地攥紧了笔,继续低头看着稿子,“我稿子还没改完呢。”
她的睫毛在光里轻颤着,白皙的皮肤泛着浅粉。许时炀静静看着,喉结动了动,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撑着下巴看她。
等她完全认真看进去稿子,连呼吸都放平的时候,他忽然倾身过去,在她泛红的耳尖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你——”,陈迦猛地抬头,瞬间觉得脸颊烧得滚烫,她转头过瞪他。
“都亲多少次了,还害羞呢”,许时炀已经回到原来的姿势,重新翻开书,嘴角压着得逞的笑,语气一本正经:“现在有动力了,我要看书了,别打扰我。”
她还泛着红的耳尖,和他眼里藏不住的笑意,年少悸动在此刻具象。
这一年里,许时炀变化很大,他的性子依旧洒脱,风格也依旧痞气,但最起码现在也识得清好坏,会讲些道理。
从前那个城南的浑小子几乎销声匿迹,不再偏执的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也不再有和谁拼得你死我活的八卦传出来。
他参加了很多区级,市级和省级的体育赛事,很多人再听到他的名字,想起的不再是那个混迹在街头巷尾的混子,而是维安一中应生教练手底下的猛将,许时炀。
他的日子不在过的浑浑噩噩,而是变得越发规律,体育训练,认真上课是主流,只偶尔才会和朋友们出去放松。在陈迦的辅佐下,他的成绩也一路疯长,甚至已经是班里上游的学生。
那陈迦呢?这段不合时宜的恋爱并没有影响她的成绩,更谈不上耽误。反而她倒真从许时炀那儿学到几招拳法。从前太多的软弱和犹豫都在身边人的影响下蜕变。
谁也想不到,就这样看似离谱的一对,一个浪子回头,一个破茧成蝶。曾经甚至被下过赌注一星期就会分开的两人,当窗外四季再次轮过一圈时依旧并肩。
他们都已发觉,时光不是匆匆走过,而是温柔的流淌。
就这样不疾不徐淌过一年,乍见之欢沉淀成细水长流时,少年眼底热烈未减,只是多了长久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