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第2页)
年世兰当然不想就此罢休,可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曹琴默见状,柔声道:“妾听闻德妃娘娘也是包衣出身,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如此口无遮拦,若不严惩,让有心人传到外面,恐怕有损娘娘与王爷的母子亲情。”
年世兰经曹琴默提醒,立刻接道:“曹格格此言有理。陛下向来注重孝道,福晋若不严惩,恐怕会招人非议。”
一顶“孝道”的大帽子扣下来,宜修也是不好招架。
她冷冷地扫过年世兰和曹琴默,缓缓开口:“德妃娘娘驭下向来宽厚。若娘娘得知为了几句疯话便要伤人性命,必定怪罪。”
不等两人多言,宜修便吩咐道:“掌嘴二十,赶去庄子。”
三人见保住了性命,连忙磕头谢恩。
又过了几日,齐月宾终于祈福期满,被宜修派人接回了王府。
翌日请安时,齐月宾缓步而来,步伐虚浮。只见原本娇柔明艳的姑娘,此刻已经瘦得脱了相,颧骨突起,唇色惨白,眼中毫无光彩。
众姬妾不禁心头发颤,纷纷低下眼帘,不忍多看,心底却忍不住地暗自庆幸:去甘露寺受苦的不是自己。
此景落在年世兰的眼里,更加触目惊心,心底泛起一阵后怕:若不是王爷暗中安排,今日这副模样的,便是自己了。德妃娘娘下手也太狠了些。
年世兰垂眸,掩住眼底泛起的寒意: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宜修看着齐月宾的落魄模样,心中微微一酸。
前世,她的悲剧皆因自己配的一碗落胎药而起。今生,若她不想再做太后手中的棋子,自己一定助她一臂之力。
宜修轻声道:“齐格格,快坐吧。前几日宫里赏了一只百年老参,等会让剪秋给你送去。你为德妃娘娘祈福,功不可没。等身子养好了,便照此前说好的,帮我管家吧。”
齐月宾连忙起身行礼:“多谢福晋厚赐。”
年世兰自然不愿旁人分权:“此前王爷吩咐,府中事宜,由福晋与妾做主便可,可没将管家之权赐给齐格格呀。福晋难道连王爷的话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众姬妾屏息静气,齐月宾更是垂眸不敢抬头。
宜修将手中的佛珠轻轻地放在茶几上,冷冷道:“王爷确说过,府中大小事宜由我与妹妹做主。既然管家之权在我手中,我想用谁协理府务,是我的权责。并非一个侧福晋可以置喙的。”
殿内一瞬死寂。
年世兰脸色微变,刚要开口,却被宜修下一句彻底封死了退路:“况且……”
宜修缓缓看向齐月宾,笑着道:“齐格格虽是汉军旗出身,可祖上便跟着太祖打天下,又是德妃娘娘亲赐。怎可怠慢?”
年世兰见宜修用“太祖旧部”与“德妃亲赐”做借口,的确无法反驳,只好讪讪地道:“福晋说的是。”
众人又闲话了些家常,见时间差不过了,便起身告辞。
年世兰刚起身,便觉得有些头晕目眩,随后便坐回了椅子上。
许府医匆匆而来,把过脉后,对宜修道:“恭喜福晋,侧福晋是有喜了。”
众人听闻,心中虽不是滋味,却不得不开口道贺。
只有宜修暗自心惊:前世,年世兰一生无子,皆因胤禛与太后的算计。今生,变数如此之多,难道年世兰无子的命运也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