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九月回忆成秋(第1页)
“分别总是在九月”
“回忆是思念的秋”
“深秋,嫩绿的垂柳”
“轻吻着我额头”
怎么我们的童年,就那样散了呢?
小枝枝从小是个风风火火的急性子,偏偏周慕做什么都慢条斯理,像一汪永远掀不起波澜的静水。
就好比上学,小枝枝雷打不动会在七点二十分准时敲响周家大门。
“枝枝来啦!”陈丽的声音里满是笑意,打心眼儿里疼这个伶俐的小姑娘,忙笑着把人迎进来,“吃早饭没?”见她点头,才又笑着摆手,“小慕还在赖床呢,枝枝,快去把他闹醒。”
小枝枝趿着鞋,“嗒嗒嗒”地踩着轻快的步子跑进周慕的房间,毫不客气地扑到他的床上,一把掀开被子,微凉的小手捧着他的脸轻轻晃:“小慕哥哥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啦!”
周慕向来有严重的起床气,可眼皮刚掀开一条缝,瞥见是她,那点惺忪的烦躁就瞬间烟消云散。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把人捞进怀里圈住,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软乎乎的:“再睡会儿,就一小会儿。”
小枝枝被他箍得动弹不得,扭着身子从被窝里钻出来,攥着他的胳膊晃个不停:“起床起床起床!要迟到啦!”
周慕被她缠得没辙,只能认命地爬起来洗漱。
后来,陈丽干脆让小枝枝录了段起床铃声。
周慕又开心又不开心。
气的是不能每天等她来敲门,开心的是,清晨一睁眼,就能听见她软糯的声音。
至于后来他为什么愿意早起——
还不是因为母亲大人耳提面命,说让女孩子等他,实在有失风度。
于是,晨光熹微的巷口,渐渐换成了周慕等她的身影。
周慕最懂怎么讨小枝枝欢心。
他会掐着清晨的露水,折一枝开得正好的月季,变魔术似的递到她面前,家里的花坛都快被他薅得光秃秃。
他会贴心地揣着两人份的早餐,焐在怀里,等她接过的时候,永远都是温热的。
公交车颠簸摇晃,他会用手掌护着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安心打盹,目光却一眨不眨地,描摹着她恬静的侧脸。
凛凛冬日里,他会低头给她系好围巾,指尖不经意地蹭过她肉嘟嘟的小脸,惹得她一阵娇嗔。
孟父瞧着这一幕,总忍不住叹气:“怎么有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孟母白他一眼,没接话,心里却悄悄盘算起娃娃亲的事。
这事其实不用大人操心,全班同学早就默认了他俩是一对。
谈到小枝枝,必定会带上周慕;提起周慕,也绕不开他身后那个蹦蹦跳跳的小姑娘。
周慕对此乐在其中,巴不得一辈子和小枝枝绑在一起。
孟枝也不在意这些叽叽喳喳的风言风语,日子过得平静又甜腻。
一天下午放学,小枝枝留下做值日。
夕阳的余晖漫过窗棂,碎金似的洒进教室,她踮着脚尖擦黑板的样子,美得像一幅安静的油画。
等在门口的周慕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慢了半拍,生怕惊扰了这幅画。
见她踮着脚也够不到黑板最顶端,周慕绕到她身后,伸手自然地夺过她手里的黑板擦,指尖擦过她的手背,笑着调侃:“小枝枝,你怎么总不长个?”
她一听就炸毛了,仰头瞪他,脸颊气鼓鼓的:“你才不长个!不信回去量一量,我肯定比上个月高了!”
一到家,小枝枝就拽着他冲到门口。
斑驳的木门框上,刻着二人从小到大的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