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第1页）

周末傍晚，苏景正窝在沙发里看漫画，暖气开得很足。

客厅里的温度像一层厚实的绒毯，把整个空间裹得密不透风。苏景那会儿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裙，细肩带懒洋洋地挂在锁骨两端，裙摆堪堪到大腿中段。她没有开主灯，只留了沙发旁那盏落地灯，橘黄色的光把房间浸成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苏景侧躺在沙发上，一只手臂枕在脑后，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腰侧。睡裙的面料柔软地贴着她的身体，顺着腰线一路蜿蜒而下，在胯骨处微微绷紧，又顺着大腿的弧度垂落下去。暖气的热度让她的皮肤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裸露在空气中的肩头和小腿线条流畅而纤细。

房间里弥漫着她身上的气味，澄澈而清甜。不是香水的味道，是沐浴露混合着体温蒸出来的那种干净气息，有点像刚切开的水果渗出的味道。整个客厅都被这股淡淡的味道填满了，温柔得让人想闭上眼睛。

手机震动了一下。

苏景懒洋洋地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消息，整个人立刻坐起来，沈南森说他在门口。

苏景忘了自己穿的是什么，也忘了外套在哪。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是沈南森来了，她要开门。于是踩着拖鞋踢踢踏踏地穿过玄关，拉开门的时候，走廊的穿堂风扑在她裸露的胳膊上，激起一层细小的颤栗。

沈南森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肩上还带着冬天的凉意。

沈南森的手里没有拎行李箱，他站在门外看着她，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一些，他的表情淡淡的，但眼底有很深很深的光。

他看了一眼苏景的样子。

目光没有刻意回避，也没有放肆地停留，只是在苏景肩头和光裸的小腿上快速扫过。随后他跨进门，反手把门带上，“咔嗒”一声，锁舌落入门框。

走廊的风被隔断了，暖气重新包裹住两个人。

“你就这样开门？”沈南森的声音听不出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情绪，但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苏景低头看见自己吊带睡裙下几乎毫无防备的样子，脸颊“唰”地烧了起来。客厅的落地灯光斜斜地照过来，把她单薄的轮廓照得纤毫毕现。

她转身就要往卧室跑，“我——我去穿外套——”

步子迈得急，拖鞋在地板上打了个滑，苏景的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沈南森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肘，掌心干燥而温热，扣在她被暖气烘得发烫的皮肤上。

那个瞬间，她身上的澄澈清甜的气息扑了他满怀。

沈南森没有松手，也没有拉近。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拇指在她肘弯内侧轻轻蹭了一下。

“不急。”他说。

“你怎么来了？”苏景有些害羞，故意不去看他。

沈南森没有回答苏景的问题，只是放开手，微微侧身从她旁边走进去，大衣擦过她的手臂，凉凉的，但只一瞬间，就已经消失在了玄关后面。

穿好外套的苏景站在客厅中央，手指还在不自然地拽着袖口。那件米白色的开衫毛衣裙摆垂到膝盖，总算把方才那股窘迫遮了个严严实实。暖气依旧烘得人脸颊发烫，她分不清是温度使然，还是心跳太快。

沈南森已经把大衣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姿态从容得像是回了自己家。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领口微敞，锁骨若隐若现。他站在落地灯旁边，橘色的光把他的轮廓映得柔和了一些，但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苏景还是觉得有一股无声的压迫感。

“你……过来有什么事吗？”她再问了一次。

沈南森语气随意：“出差才回来，路过，过来坐坐。”

苏景愣了一下。出差才回来，路过她这里？

她张了张嘴，“可是……”两个字刚出口，尾音就悬在了半空。她想说可是现在已经有些晚了，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我们之间并没有熟到这个地步。但这些话想说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一个都没能说出来。

沈南森像是看穿了她的犹豫，没有给她组织语言的机会，径直问了一句：“有多余的房间吗？”

语气稀松平常，好像在问今天星期几。

苏景眨了眨眼，“没……没有。”这套公寓是她咬牙租下的一室一厅，当初只考虑了自己住，连客卧都没有。

”只有一张床。”她说完就后悔了，这个回答听起来像是某种暗示。

果然，沈南森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那我只能睡主卧了？”

“不行！”苏景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拒绝，耳根烧得更厉害了。她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可行的方案，最后不太有底气地挤出几个字，“要不……你睡沙发。”

客厅的沙发不长不宽，她一个人躺上去刚好，换成他一米八几的个子，躺在上面估计不太舒服。但这个节骨眼上，她也想不到其他的方案了。

沈南森没有反驳，甚至没有皱眉。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重要的东西。过了片刻，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