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盛伯府(第5页)
沈昭越聊越觉得投契。
“听三弟说,你在荆州时常与他切磋?”韩江问。
沈昭点头:“偶尔。”
韩江笑了:“他是不是总找理由逃?”
“……”
沈昭沉默片刻:“是。”
韩江忍俊不禁。
“这小子从小就这样。”
“我教他扎马步,他哭着说腿疼,还说只要我不让他练,他愿意给我端一个月的茶。”
沈昭:“……”
“后来我让他继续扎,你直接翻墙跑了。”
“又后来我教他练刀,他嫌累;教他射箭,他嫌手疼;教他骑马,他嫌马背硌屁股。”
“我让他每日跑步,他说读兵书锻炼脑子就好。”
沈昭想起韩池曾经在军中吹嘘自己“以智取胜”,忍不住笑了一下。
韩江也笑:“其实他若肯吃苦,武艺未必差。可惜,他最讨厌的就是吃苦。”
沈昭沉默片刻:“他现在其实变了很多。”
韩江微微一怔。
沈昭道:“至少他愿意为军中的弟兄出谋划策,也愿意真正做事。”
韩江看着他,片刻后,轻轻点头:“那便好。”
这一刻,沈昭才真正明白。
韩池之所以与这个家格格不入,并不是因为他与家人毫无感情。
恰恰相反,他真正亲近的人,其实一直都在这个家里。只是这个家里太吵、太多比较、太多算计,也太多他不愿面对的东西。
所以他宁愿逃。
把自己变成京城人口中恶名昭彰的纨绔子弟。至少那样,没有人会再逼他成为另一个人。
沈昭忽然想起师父说过,兄弟之间,只要遇到事情时,还愿意站在彼此身旁,便够了。
这一晚,韩池难得没有抱怨永盛伯府。
离开前,他站在府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韩江站在门内。
韩泊抱着他的账册。
韩梅也站在后面。
韩池忽然挥了挥手:“别送了。”
韩江点头:“路上小心。”
韩池转身。
走出几步后,沈昭忽然问:“你不是最讨厌回来?”
韩池摇着折扇,嘴角微微扬起:“偶尔回来一次,也没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