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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剑(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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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叔是宗弘身边从小陪他长大的私人管家,那天他故意晚到了三分钟,才姗姗来迟地“劝架”。

那两男生出自同个家庭,家世远比不得宗池两家,何况他们害得小姐担惊受怕,必要受点教训,池家儿子出手,倒误打误撞免去了很多潜在麻烦。

事情闹得再大,也翻不过天去。

可终究瞒不过池光理那边,了解了事由,他一时怒火攻心,把池颢叫进书房,抡起手边的家伙就打。

明覃听着动静不对推门进去,看见儿子后背已经见了血痕,急道:“够了!孩子又不是主动去掀起事端!”

池光理瞪着池颢,少年人还咬着牙直挺挺站在那,满心满眼都是不服。

池光理气急,胸中怒火一时烧得更旺:“少护着他,个学不会静心养性的臭小子,我不打死他他也迟早要气死我!讨债鬼!”

明覃瞪回去:“难道他还不是随了你?你年轻时候的事要我提吗?我儿子再冲动也是事出有因,他们说的那是什么话!都侮辱到人脑门上来了,难道他小时候不是你教他不许被人使坏了吃着亏回家来的?”

“行行行,你别生气,怎么又提起我了。”池光理一副不与老婆较真的样子,生生将火气忍下来,愤愤想,他那是在意人家侮辱吗,自己儿子自己清楚,他分明是心疼宗家闺女受不得累,被吓得跑了回去而已!

身在阶级之上的人都不用主动动手,这事最后体体面面地处理了。

池颢被他爹打得皮开肉绽,趴在床上好些天起不来,宗月简直要心疼死他了。

她请了假天天去陪他,坐在他床边拿棉签蘸了药膏小心翼翼地涂那些肿起来的、泛着青紫的淤痕。横七竖八的伤覆在他少年人清瘦的脊背上,她涂着涂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慌了,撑着胳膊要起来哄她,“你别哭啊,我逗你玩呢,不疼……”

宗月抹了把眼泪,瞪他:“你都这样了还贫。”

池颢趴在枕头上侧过头看她,嘴角弯着:“我这是因祸得福。你要是不来,这顿打就白挨了。”

宗月当时没接话,只是把药膏又蘸了一层,轻轻涂在他肩胛骨那道最深的淤青上。

指尖的温度透过药膏渗下去的时候,池颢的脊背绷了一下,又慢慢地松开了。

他趴在那里,侧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珂玥。”

“嗯?”

“你别听那些人瞎说。”他的声音低下去,像不好意思了,又像在认真地保证什么,“我不是他们的说的那样。”

宗月的手在他背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涂药。“我知道。”

“你都知道什么?”

“知道你不是。”

宗月把棉签放回药瓶里,低头看着他的后脑勺,看着那些碎发里露出的一小截发红的耳廓。

那时候她还没有学会怎么把心里的话说得更清楚一些。

她只知道她是信的——不是信池颢不会变成别人嘴里的样子,而是信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会像现在这样,坐在他床边替他涂药,替他心疼,替他挡开那些她不需要听见的话。

许多年后的一个雪原午后,宗月从回忆里抽身,坐在珧悦木屋门口的暖凳上,抬眼就看到池颢站在她面前,弯腰替她拍掉裤腿上沾的雪沫,动作利落干净,连指尖都没有多碰一下她的皮肤。

“我去叫医助来给你看看,”他说,“你先进屋,别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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