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第2页)
这哀切的语气才真令关慈回过神来,盘点宗月所顾忌的一切前情,她忽然有些词穷,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好啦,再不济还有那么多美妙的瞬间,在那个年纪两情相悦,总好过点头之交吧。”
说完,她也深深吸了一口桌上的美式,皱着五官,跟宗月比可怜:“你说,现在我再站在你哥面前,他还能认出我吗?”
注意力成功转移到别处,宗月认真回答:“怎么可能认不出,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屏幕那边半天没有响应,宗月开始心虚了。
好像和关慈的唯一一次矛盾,就是她忽然坦白,是为了能接触哥哥才和自己做朋友。
青春期的自尊心和自我意识应该是整个人生中最强烈的时段,宗月像只受了伤的小雀,把自己关在小楼三天,任何人都不见。
第四天,她主动找了关慈。
她想通了,自己和关慈是命中注定的朋友,只因她们有着相似的命运,在讨求爱和远观爱的人之间来回拉锯,在那个还无法真正完全理解爱这个字的年纪。
而现在,这么多年,她们两个难姐难妹还在因为那两个人而伤春悲秋。
-
睡了太久,又加上要倒时差,宗月已经分不清自己现在属于哪国作息。
躺得浑身难受,又有视频耽误了产出,她索性提着电脑,打车到一家新开业不久的咖啡店,换个环境好振作精神。
点了一块芒果甜酪巴斯克配一杯柠粹茉莉冰奶,她终于察觉到胸口的部分深处变得轻快起来。
把所有视频素材全部整理到一起,她用一个小时快速剪出了初版,眼见vlog已初具雏形,她卯足了劲儿继续后期。
不知又过了几个小时,当宗月揉着酸痛的脖子微微抬头,才发觉咖啡店的灯光居然已经有些刺目。
可是复盘完终版视频,却又觉得缺少了引人注目的趣味性。
她忽然想起什么,快速收好了包包又赶回了酒店,本想立刻冲进房间去翻GoPro的,却在十分钟后默默走出了一楼电梯,去往前台寻求帮助。
“您好女士,有什么需要帮您?”
前台训练有素,温声询问她的需求。
宗月难为情得问:“你好,我的房卡丢在房间里了,可以帮我去开一下门吗?”
“当然。”前台的手去找鼠标,打开了一个界面,“女士,请问您的房间号是?”
“1027。”
“好的…请您出示一下——”话说一半,前台一张脸就快分家。
宗月暗暗闭眼,破罐破摔得想,你的下巴怎么会掉的那么靠下?
“是有什么问题吗?”
她低声问。
“哦,请问您是池先生的朋友吗?”前台一时有些手忙脚乱,“是这样,池先生房间的备用房卡我们是没有权力支配的,都是他私人收着,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专人去整理打扫。”
说完又补充:“您能直接联系到他吗?因为我们这里逐层上报的话,可能会需要比较久。”
宗月无助得在心里叫苦连天,可面上还是从小养成的淡若幽兰。
她就这样在前台两个小姑娘充满八卦、放射斑斓光线的目光中,稳稳走到一旁,拨出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声在耳边突兀响起,宗月心下忐忑,在他接通之前,她也不能确定,曾经日常冒出的小小承诺还作不作数。
那个因为她不爱背数字就和她拉勾一世不换号码的池颢,还在不在。
“喂,你好。”
淡而沉甸甸的声音从音质有损的听筒里直挺挺传进她的耳朵,宗月不合时宜的感到一阵酥麻。
“你好,是我。”
她轻咬着粉唇,慢吞吞组织语言,“嗯…我下午出门太急,忘了带房卡,前台说,你的备用房卡要问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