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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宝(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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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城的秋日一如既往的干。

烈日当空的午后,是秋老虎在奋力舞出最后一爪。

珧悦酒店的后院,宗月坐在一匹枣红大马上,被阳光炙烤着,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脖子上的GoPro记录着她因腿软从马背上轻飘飘滑下来的全程,工作人员扶着她,喂她一瓶藿香正气水,解暑的药饮令她醉呼呼的陷入梦境。

不知过了多久,宗月被一阵马鸣声吵醒。

她睁开眼,入目是一面陌生的天花板——深色的木质横梁,暖白色的墙漆,床头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落日下的马场,金红色的余晖铺满整个画面。

她躺了两秒,然后猛地坐起来。

头很晕。

像被人往脑子里灌了一整瓶酒的、混沌的、四肢不听使唤的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还是那件白色的骑马装,领口的扣子被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和一截嫩粉色的蕾丝肩带。鞋子被人脱了,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尾,袜子也在,左脚那只歪了一点,露出脚踝外侧那粒小小的、浅棕色的痣。

她闭了闭眼,试图回忆之前发生了什么。

酒店。马场。骑马。太阳很大。她骑了很久,下来的时候腿软,被工作人员扶到休息区。有人递给她一瓶藿香正气水,她仰头灌下去,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不知道藿香正气水里含有酒精。

或者说,她知道,但忘了自己有多久没喝过酒了。

上一次喝还是六年前,出国前那个晚上,她坐在自己小楼的露台上,学着网上的调酒教程,把大半瓶葡萄酒兑成甜滋滋的果饮,顺理成章得醉倒在一个人的怀里。

终于有胆,吻他。

六年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因为那个人而心跳加速了。

可此刻,她躺在这间陌生的、奢华的、处处透着低调与克制的房间里,鼻腔里全是那股熟悉的、淡淡的茉莉花香。

是枕头上的洗衣液味道,和她二十年多来用的那个牌子一模一样。

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像有人在她胸腔里放了一个气球,慢慢吹气,慢慢膨胀,慢慢压迫着她的每一根肋骨。

她按着胸口,深吸了几口气。

心脏瓣膜的问题成年后已经好了很多,医生说她的心功能恢复到正常人的百分之八十,不影响日常生活,但情绪激动的时候还是会有反应。

比如现在,她无助的叹了口气,声音很轻,但在这个安静得过分的房间里,还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而后她听见了从房间的另一端传来的脚步声。

那扇半掩的门后面,应该是客厅或者书房的位置。脚步声很轻,但很稳,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柔软的地毯上行走,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训练有素的从容。

宗月的手指攥紧了被子。

门被推开,她看见了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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