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慕斯（第1页）

叶淇淇翻开自己那本封面有些泛黄的备忘录。手指沿着页边滑下去，停在写有数字1017的一行字旁边。

数字前面是陈佑林的名字。

她完成括号里第二个正字的最后一笔，拇指在那道新墨上极轻地蹭了一下。墨已经干了，只留下一道微微凸起的触感。

指尖搭在笔杆上，没有立刻落下去。那支笔在指间转了小半圈，然后笔尖轻轻搁在纸面上，在云字的起笔处顿了一下，叶淇淇写完云意的名字。

但日期没定，叶淇淇打了个问号，写下：九月之前。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结束，陈佑林跟叶淇淇前后脚跑出教室，去取预订的放在校门口的生日蛋糕。

陈佑林停在后门，扬唇，冲何裕启喊：“晚饭别吃太饱。”

何裕启看他这么起劲，眉头一皱又瞬间舒缓开，“你过生日还是我过。”

“你自己花钱买的，还不准备往回捞点。”

何裕启轻笑，没多说。

——

云意算完课上没做完的练习题，准备去吃饭。

她习惯错开人流高峰期。

“一起去食堂不。”蒋知睿也刚从办公室问完题回来。

错愕化作轻快的笑意，云意浅浅颔首。

路上，两人随意地聊天，话题从云的形状跳到风的味道，又变到对北初极少下雪的遗憾。

蒋知睿是北方人，还聊到她冬天吃冰棍的趣事。

云意不会主动找话题，这些跳跃的想法都是蒋知睿提出来的。

风吹过行道路两侧的银杏，不重要的话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又消失。

蒋知睿说家乡的雪很厚很久化不开，云意会问她打雪仗厉不厉害。蒋知睿分享雾凇树的景观，云意会聊起这边的桂花。

两个人就像是溪流和小河自然地汇合，带着沿途各自收集的落叶与石块。

蒋知睿难得感到自在，并且隐隐知道云意允许在未来任何一个平常的日子里再继续这样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的聊天。

吃完晚饭，蒋知睿问她要不要去小卖部买点什么。

云意点头，在文具区买了块橡皮还有两只按动笔的笔芯。

蒋知睿拿了份老面包，留意到旁边的柜台摆着快售完的小份慕斯，没想到学校还卖这个，数量不多但标签标注的口味还挺丰富。

她在旁边柜台取走两盒酸奶。

蒋知睿将手里的一份酸奶和吸管塞给站在出口等待的云意，不等她道谢，急忙说：“就当是牛奶的还礼。”

包装上还凝着冷藏柜带出的细密水珠，盒壁上的水珠聚成一道，慢慢往下滑，最后坠在云意的手心。

“谢谢。”

——

比平时到教室的时间稍晚一点。

两个人原本想就近从后门进去，但看有同学围在门边的空桌子一起分蛋糕，都觉得不好影响欢快的氛围，往前门走。

回到座位，云意把橡皮擦外围的塑料包装撕开，纠结是把尾端印有品牌标志的纸套留下还是丢掉。

留下的话，擦起来不方便，丢了又觉得握久了有点粘手。

一个无聊的问题……

“云意。”

她回过神，想找到声音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