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面包（第1页）

从楠川回来之后，云意的生活仍旧按部就班。

晚上会跟云伯打一会视频，但更多是伯母跟云意聊天，跟她说一些家常的料理怎么烹饪。云意拿笔，记下步骤和注意事项。

云怀仁搞好家务之后，会在旁边幽幽开口，“小闺女，也跟你大伯多唠几句。”

黎韵就把他拽到自己身边坐下，两人一同出现在屏幕，一句一句地嘱咐那些日常的事宜。又叮嘱她吃饭按时，注意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及时说不能拖。

心被填得满满当当的，挥手说晚安时都沁满甜意。

犹豫了一会，还是给电话簿置顶的联系人拨过去。

许久不见接通，提示音结束之后，云意点了挂断。

收到父亲的消息：

【我在厂里，开会。】

放在键盘上的手停顿了很久。

【爸爸注意休息。】

【中秋快乐。】

云意睡前收到回信。

【嗯，你早点睡。】

云意作息还算规律。

只是这天晚上她睡得不太安稳，她又梦到很久之前的事了。

云荣和向青彼此声嘶力竭地问对方“你还想我做到那种程度！”

那段时间，他们之间没有问句，那些问题已经在心底回过很多次了。

云意将被子盖得更紧了一些。

涌现的过去还在歇斯底里。

碗摔在地上，清脆的声音伴着她的哭腔，“孩子跟着我姓向吗……”

听到这句话时，云意知道两个人的心已经成了碎片，关于她，关于这个家。再去触碰划破手心流出的不仅是血，而是积蓄已久的怨恨。

云意忍着声，拿着扫帚清理地上的碎片跟米饭。

那天手背上的伤口，不疼却忘不掉。

那时的向青恨云荣给不了年少期许的富裕生活，恨生出的是个女儿背负不起自己的展望，恨的东西千千万，恨到最后恨自己命不好。

用手去碰这段长满霉斑的婚姻，能感受到的只有腐烂的黏稠。

云意只觉得自己又开始胸闷，喉咙和胸腔在灼烧，吸进肺里的氧气无法带给自己充足的安全感。

于是呼吸更快更深。

云荣不算流畅地在橱柜里翻找干净的塑料袋。

掰开紧攥着的手指，将塑料袋抖开，轻罩在她头上，手拍着背理顺呼吸。

简单处理云意手上的伤，云荣让她回卧室，结果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摸了摸头，“去睡吧。”

“什么开始的？”

向青搞不懂云荣问的是云意经常会呼吸性碱中毒的事，还是她对他的恨，当然从始至终也没有耐心想要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