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考核啦（第3页）

明岁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没穿鞋。方才醒来闻到烧纸味，心里一急就直接走过来了。脚底板确实有点疼，但她都已经站了这么久了，再回去穿鞋显得很傻。她不自觉地把一只脚踩在另一只脚背上，想把脚藏起来。

“走得急，忘了。”

赵奉已经站起来走进屋里了。她听见他翻找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回来。

赵奉拿着她的绣鞋，站在她面前。她脚踩在另一只脚背上，站得不太稳，一只手扶着月亮门的门框。那双绣鞋是浅杏色的，鞋尖上绣着两朵小小的桂花，鞋面被午后的太阳晒得微微发暖。

他低头看着她光着的脚，脚踝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脚背上沾了一点泥，大概是从花坛边走过来的时候蹭到的。

他在她面前蹲下，大手抬起了她的脚。干燥火热的手掌握着她的脚心，像是要把体内逐渐升高的热量一起传递过去。

想抹去她脚背上的泥，指尖刚一触到她的足背，便觉一片温润细滑，不自觉顺着足弓的弧度摩挲了两下。

明岁被这温度烧红了脸，脚趾头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

这人盯着她的脚干嘛呢！

登徒子！

赵奉看到面前的人开始挣扎，才发现自己不知到盯着看了多久。

他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托着她的脚后跟，另一手把鞋口撑开，套了上去。

穿好左脚，又换到右脚，整个过程没有一点声音。

听不到他的声音，明岁的羞怯褪去后，又忍不住想逗逗他。

“你怎么这么愿意伺候我啊？”

“要成婚。”赵奉不解，伺候媳妇是男人的本分。

。。。。。。成婚了？就会这样相处吗？

明岁本来以为，大家族婚事都是千篇一律的。像她见过的许多那样，夫妻相敬如宾，平和相处。

原来还可以这么羞人的吗？

她的脸又红了起来，红晕就从耳根一路蔓延到颈侧，此刻连锁骨那片皮肤都在泛粉。

赵奉看见那片红从衣领边缘往外蔓延，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忽然很想知道那片红摸上去是什么温度。

“多谢。”她说。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像是在极力维持端庄，但尾音微微发颤。

“……不用。”

明岁转身摸回正屋。进了屋关上门，她把脸埋进靠垫里，闷闷地叫了一声：“兰心——”

兰心从侧间探出头：“小姐，怎么了？”

“以后我的鞋不许放在脚踏上。要放床边。这样我下床就能摸到。”

“……是。”

还有，”明岁把脸从靠垫里抬起来，露出两只红得要滴血的耳朵，“以后午睡起来之前先看看后院有没有人。不——先看看他在不在。他在的话你提前告诉我。”

“为什么呀？”

“因为。。。。。。因为我要检查他有没有认真干活。他要是看见我光脚，会觉得我不会照顾自己。反正你提前告诉我就是了。”

这天晚上，明岁躺在被窝里，把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他给她擦手。给她穿鞋。给她做早饭。给她修门。他做这些的时候不说话，也不解释，就那么理所当然的做着。

她翻了个身，把被角拉上来。他对这个婚约是怎么看的呢。可是，她不好意思直接问，显得她很在意似的。

此刻，赵奉坐在廊下。他已经坐了很久。今天的事在他脑子里来回放了好几遍。

她今天提了成婚的事，那个卫岷就算没死，想必也不会屈尊降贵的伺候她吧。

说不定，他真的更适合她。

他站起来回了客房。路过正屋门口时，听见她在梦里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但他站在原地多停了一会儿。

他决定明天早饭做煎肉饼。鸡肉的。再配一碗粥。梅子还剩半碟，明早够了。他想着这些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