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考核啦(第2页)
“不用回头,我去。”
明岁张了张嘴,想说你到底是结婚还是来修房子的。但话还没出口,那人已经转身走了。
脚步声沉稳,一下一下踩在石子路上。明岁站在原地听着,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那种蹲在门口、不声不响、但什么东西坏了都会闷头去修的大狗。
她为自己这个比喻偷偷乐了一下。然后赶紧收住表情。不能笑,笑了就输了。她还在考察期。
“兰心,”她回身唤道,声音里压着一点笑意,“你说他明天会不会把屋顶也补了?”
兰心在旁边看了半晌,老实回答:“奴婢觉得……有可能。”
明岁没有再说话。她对他还算满意,虽然像个呆子似的,但是果然如舅母所说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做饭。。。。。。明岁忍不住回味了一下,味道不错,加分。
修门。。。。。。勤劳能干,加分!
她能感觉到脸颊的肌肉不听使唤地往上走。
呆就呆吧,过日子要那么聪明干什么。
转身往回走,走出两步才想起来方向反了,赶紧若无其事地转回来。兰心在旁边看着,决定今晚回房再偷笑。
赵奉把最后一根木桩打进土里,直起腰来。围栏不高,只到小腿,挡不住人,但可防止她不小心踩空。
午后,明岁照例午歇。赵奉坐在后院石凳上,面前摊着卫岷的行囊。
他昨晚又翻了一遍。几件换洗衣裳,一封家书,一枚玉扣,还有一些零碎杂物。从信中看起来,卫岷只是个普通的旁支子弟,被族中挑来娶一个眼盲的表小姐,因为这门亲事不需要太出色的子弟。
但普通的子弟,怎会在路上还有匪徒保驾护航呢?
他把信纸折好,从行囊里摸出火镰。这些东西不能留。在卫家人察觉到异样之前,他还有时间。
火苗舔上纸角,墨迹在火焰里蜷曲发黑。
“你在烧什么?”
赵奉抬头。明岁站在月亮门边,手扶着门框,脸朝着他的方向。他以为她在午歇。没听见脚步声。
她怎么自己走过来的,有没有磕到碰到?
“旧信。”他把最后一张纸扔进火盆,下意识想上前扶她。
“谁的旧信?”
“……家里的。”
明岁“哦”了一声。空气里有纸灰的味道,混着铁锈和墨味。
她吸了吸鼻子,心思顿时七拧八拐。
旧信,偷偷烧,不让人看。正常人来未婚妻家里,哪有有什么东西需要烧?她想了片刻,脑子里冒出答案:情书。一个成年男人,以前万一有过相好的,写过几封信,现在要成亲了,赶紧销毁证据。怎么不可能呢?
“卫公子,”她开口,语气有点酸溜溜的,“你以前是不是有相好的。”
“不是。”
“那你烧信干什么。”
沉默。
她就是猜对了!他一定在心虚。
她忽然有点不高兴,可是这门亲事是后定的,人家在认识她之前有过什么人,又关她什么事呢?
但她的嘴比脑子快:“以前的事我不计较。烧了就烧了。成婚以后老实点就行。”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大度,下巴微微扬着,一副“本小姐心胸宽广”的姿态。
赵奉看着她。她眉头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在意他。
这个认知像一把小刀,在他心口轻轻剜了一下。
“你光着脚。”他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