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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说清(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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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太子是一个明君,是天下人需要的皇帝。三皇子秉性顽劣,性情暴戾无常,倘若景国真的落到他与太后的手里,那将生灵涂炭,百姓苦不堪言。

所以周仁泽不单单是为了那份与太子之间的情谊,更是为了天下人能有一个贤明的君主。

只是蓄意谋反是大罪,周仁泽一旦认下所有罪名,面临的便是诛九族的死罪。所以,入狱前他请求皇帝保下花香兰与她腹中的胎儿,同时请求皇帝不要再将此事牵连到其他无辜的族人。

皇帝一一应下,在朝堂上力排众议,以“周仁泽主动认罪投降”的名义,网开一面,赦免了无辜的族人。

可惜太后一族不肯轻易善罢甘休,誓死谏言,要皇帝务必处死周仁泽与花香兰。花香兰与周仁泽伉俪情深,她明白周仁泽的选择,所以愿意一同赴死,与他九泉之下重新相见。

皇帝全了他们这份遗愿,将死期定在了花香兰的产期。

所以周泽兰是在都城的牢狱内出生的,他的父母亲甚至没能听到他的第一声啼哭,便被两碗毒药赐死,替太子担下了所有的罪责。

太子垂怜周泽兰年幼失去双亲,又愧疚于友人替自己冤死,便主动请求将周泽兰带回东宫精心照顾。

同年,皇帝意外驾崩。

太子登基的第一件事,便是手刃了三皇子,又以伤心过度之名,用一碗毒药悄无声息地了结了贵妃。同时又以太后年老昏聩,容易听信谗言的理由,把太后软禁在她自己的宫里,还将陷害他的那群人彻底杀了个干干净净,也算是为周仁泽与花香兰报了仇。

为了弥补自己的罪过,他又封尚在襁褓中的周泽兰为异姓王,赐封地,且王位可世代继承。

新皇的手段雷厉风行,朝堂里太后一党的残余势力人人自危,自然不敢再兴风作浪。但他们也并未停止谋逆的想法,一直在暗暗地结党营私,企图不断壮大势力,期盼着太后有一天能东山再起。

然而,八年后,皇帝因病薨逝,两股势力轰轰烈烈的纠缠在十六年后悄无声息地结束。

先皇,也就是明之的父亲继位后,将太后由软禁转为幽禁,不久,太后也因病逝世。

但追随太后的那股势力并未完全消散,他们转头投向了太后的胞弟——左丞相。

继而变成先皇与这股势力不止不休。

八年后,先皇骤然驾崩,与这股势力斗争的人便变成了明之。

自此,太上皇执政八年身亡,先皇执政八年身亡,坊间便悄悄流传着帝王家薄命,每一个新帝都逃不过八年的厄运。

今年便是明之登基的第八年,周泽兰自然不相信这些。

因为,先皇执政八年薨逝并非自然身亡,而且被奸人所害。只是又恰巧被有心之人利用,借此言论来制造恐慌。

*

听完周泽兰的话,明之心中久久不能平复。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周泽兰一直教导她成为一个贤明的君主,也明白了为什么八年前周泽兰单独提到了左丞相。

这场由他皇爷爷与父皇没有完成的事情,全然交接到了她的肩膀上。

“皇叔,”明之的声线有些颤抖,“为何……为何今日突然告诉我这些?”

“你确实长大了,明之。”他缓缓道:“从你决定微服私巡,到火烧仓库,再到今日在朝堂上那一番‘选贤不选亲’的言论,让我真正意识到,你完全有能力独当一面了。”

“我不能打着为你好的名义挡在你的面前,那只会阻止你的成长。”

明之眼睑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心里也仿佛汹涌澎拜的海面,久久不能平息。

“明之,”周泽兰转身深深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做你背后的山。”

“你身上肩负的责任实在太重、太难,太上皇和先皇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很多年。他们与那股势力不死不休地斗争了那么多年,最终献出生命。我既然已经将你推到了这条路上,便有责任告诉你这条路上埋葬了什么,你以后要面对什么。但我更想让你知道,你从来也不是一个人。”

周泽兰讲出这段话时,将目光从玉兰移向了缥缈的天空。

前方空荡荡的,但没关系,如果这条路上注定需要再献祭一个人,那他将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血肉融入泥土,变成明之脚下的路。

“不论何时、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在你的身后支持你。”

说完最后一句话,周泽兰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容。

他终于把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情绪与感情一口气吐露了干净,不管明之心中怎么想,他都会陪在她的身边,直至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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