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第1页)
蒋文君得知太子被放的消息,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一场大雪过后,路上的雪渐渐融化,这个时候天气是最寒冷的。锦书让人多放了些炭火在屋里,方便蒋文君看书休息。
她们看见小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屋里才又恢复了往日的欢声笑语。蒋文君在一旁看书,锦书在一旁候着霍斐和兰舟在一旁拌嘴。每次她们都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个不停,霍斐嘴笨说不过她,被气的跑了出去。
蒋文君看见,笑着说兰舟,“你就不能让让他,他可比你还小几个月呢。”
兰舟难以置信,“小姐,他才来几天,我可是您最亲的人啦,再说他一个男子还要我让着不成。”
蒋文君懒得理她,低头继续看书。外面雪化也没法出去玩,兰舟觉着无聊,坐在蒋文君旁边,央求她,“小姐,接着给我们讲上次没讲完的故事呗?”
蒋文君戳她痛处,“让你看的书都看完了吗?”兰舟一听看书,像泄了气的球一样趴在桌上。
锦书一直想问蒋文君一个问题,只不过前几日她心情不好,也就没问。今日看小姐心情还行,她开口问:“小姐,您之前的行为我都可以理解是为了百姓,可是这次为什么这么执着帮太子呢?据我所知,丞相和太子一直不睦。”
蒋文君眼睛终于从书上离开,这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也该告诉她们了。
“你们后来才来到我身边的,所以之前的事不清楚,这要从八年前说起。”
锦书兰舟都认真的听她讲,那时蒋毅还不是丞相,只是吏部尚书,掌各地官员任命。也正是因为吏部尚书的权利,不少想升官的,或者想做官的人,纷纷跟他拉近关系。当时太子十二岁,他对蒋毅结党营私的行为很是看不上,也多次和他发生争执。蒋毅也知道太子看不上他的行事作风,所以并没有和太子走的近。
“我第一见太子,就是那时候,他丝毫不退让地和父亲争执,坚持心中理想的时候,我便被他打动。”
也是那个时候,她开始慢慢关注谢安。他今日做了什么,明日又做了什么,蒋文君像他是朋友一样了解他,支持他。她也渐渐对朝廷的事上心,看越来越多的史书,因为她总觉得这样能离他更近。
虽然吏部尚书的权利已经很大了,但蒋毅并没有就此止步。他想成为丞相,一人之下,百官之首,那才是他毕生追求的位置。而当时谢承宇刚登基没几年,根基尚不稳,很多事是曹裕说了算,百官也都听他的。军权被曹家所揽,皇后也是曹家人。身为皇帝权利没有牢牢握在自己手里,谁会忍的了。蒋毅对此也早已看透,心知皇上已经对曹家不满了。
谢承宇和曹裕的政治理念也有所不同,渐渐两人出现分歧。他开始忽视曹家,冷落皇后。一面提升当时只是妃位的卢宛焉为贵妃牵制皇后,一面提拔卢家父子在朝廷的地位。后来卢贵妃为了自己的地位,想出一个办法。就是后来固始县石碑预言的事,蒋毅也是在这个时候看准时机推波助澜,成为皇上的左右手,后来一跃成为丞相。
后来皇后因此自尽了,曹裕也郁郁而终,曹家父子罚至雁门关驻守。谢安一下子失去了母亲,外祖父,连曾经亲近的父皇也变了。蒋文君难以想象那么小的他该怎么承受这一切,皇后国丧的时候,蒋文君曾随母亲入宫参加。
那天也是下了很大的雪,她偷偷跑到皇后的灵柩棺处,看到了太子跪在那儿。那是她第二次见他,当时只有他一个人,天也黑了,蒋文君偷偷在殿外看着。她虽然没有看见谢安的正面,但她就是知道那时的他一定很难过,蒋文君站在外面陪了他很久。
“后来,我无意间听到父亲和陆军师的谈话,才知道原来曹家的事他也有参与。”兰舟和锦书惊讶,蒋文君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往下讲。
她与蒋毅大吵了一架,质问他为什么要陷害曹家?害死皇后?
她问父亲,“难道您以前教我的礼仪道德全都是假的?您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这件事而死?您还是我认识的父亲吗?”
蒋文君身体本就不好,大悲大怒之后气急攻心,当场就吐了一口鲜血。把蒋毅吓得不轻,蒋夫人更是指着他鼻子骂他。
蒋文君一病不起,看了许多大夫都不见好转。机缘巧合之后遇到了她后来的师傅周既白,他一看说有个办法可以试一试。果然吃了几幅药以后蒋文君醒了,可是心里始终郁郁寡欢,这是实在不利于养病。于是周既白提出不如让她跟着他离开京城,去乡下休养对病情有好处。蒋毅和蒋夫人无奈之下,只得强忍不舍送她离京了。
“也是那个时候父亲怕我再念起以前的事,把我身边侍候的人换掉了,我也才遇到了你们。”她看着兰舟锦书眼含暖意。
“小姐幸好遇见了周先生,否则我怎么会遇见您呢?”兰舟庆幸的说,锦书也点头。
“所以您帮太子,是心有愧疚?”锦书问。
“不论付出什么代价,终归是我们蒋府欠他的。”蒋文君看向窗外。
“那您回京也是因为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