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第1页)
天刚一亮,魏国公便身穿官服,头戴官帽进宫面圣。宫中当值的禁军,太监看见他都十分惊讶。因为自从曹裕,裴显他们去世后他也渐渐退出朝廷,没有大事基本不会进宫。当王安德进去通报皇帝的时候,谢承宇着实惊讶了一把,连忙请他进来。
魏忠进去,刚要下跪行礼,谢承宇赶忙上前扶他。“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快坐下,不必行礼。”
魏忠也就没有坚持跪下,随他扶着坐下。“许久没有见皇上了,实不相瞒老臣今日入宫是有事求皇上。”
谢承宇坐下,客气的说:“您有事让人传一句便可,这天寒地冻的,何须冒着大雪亲自过来。”
他摇头,“事关太子,马虎不得。”
谢承宇一听是太子的事,就大概知道他的来意了,并没有顺着话往下说。
魏忠眼神恍惚,仿佛回到了过去,他说:“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皇上可还记得小时候的事。那时沅帝还不是皇上,你也还小,我们整日打仗还要带着你个小娃娃四处跑。历经数次危险,还好我们都活下来了。如今再回想以前,真是觉得恍惚。”
谢承宇也想起以前的事来,感叹道:“那时是真的苦,好在现在朝政终于安定了,不用再打仗了。”
“是啊,不用再打仗了。老一辈里,也只剩我这个老头儿了,他们都先一步离开了,没看到如今盛世繁荣的景象。”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过了一会儿,他又说:“还请皇上看在我的面儿上,饶过太子这次。”
谢承宇想说什么,魏忠又接着说:“当年曹家的事,皇后已经没了,曹裕受不了打击也跟着去了,如今曹家也只剩两个还去了边关驻守。太子是皇后唯一的血脉,也是您和皇后唯一的正统嫡子,皇上真的一点亲情不念,忍心废了他吗?”
谢承宇叹气道:“他从小就与我不亲近,更是数次顶撞朕,就是念着这些,朕才对他数次开恩。”
“好,不说人情,说礼法。太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为人正直,心系天下百姓,是个合格的储君。先不说曹家是否投敌,此事与太子无关,不该迁怒于他。
其次天下稳定,百姓安乐,太子又无大错,若是贸然废太子恐令朝廷动荡,百姓不安呐。臣再说句不该说的,太子若废,各皇子心里难免意动,到时皇位之争必然会再起风波,难道您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们为了皇位手足相残?这天下再次陷入战火之中?”
魏忠的话句句在理,字字珠心。谢承宇陷入沉思,意有所动。
“老臣今日每句话皆出于肺腑,毫无私心,实在不想看到皇上和子女之间心生隔阂,也不愿禹朝再起波澜。”
魏忠停顿片刻又道:“京中传言,这桩桩件件皆指曹家,皇上以为是偶然吗?”
听到此处,谢承宇身形一顿,若有所思。
“臣言尽于此,请皇上三思。”
谢承宇神情疲惫,说了一句,“朕知道了,让朕再想想。”
魏忠便告退了,谢承宇要留他在宫里用膳,他拒绝了。无奈,谢承宇又安排了人务必好好送魏国公回去。
魏忠走后,谢承宇坐在勤政殿想了许久。早朝也没去,让人去通知大臣们散了,今日不上朝。众人惊讶,这是怎么了?
谢承宇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他忽然问了一旁的王安德一句,“你说朕是不是对太子太严苛了?”
王安德诧异,不敢随意回答。想了想道:“身为父亲,自然是希望孩子优秀,更何况您是皇上,对太子严苛一些也是应该的。您也不必过分介意,父子之间拌嘴吵架是常有的事。您去问问那些大臣,保不齐家家都有。不过这吵归吵,也不能真的伤了心,毕竟是亲父子。况且太子又自小没有母亲,您可是他最亲的人了。”
谢承宇眼里透着伤感,“父子,朕这个父亲在他眼里恐怕也不剩什么了。”
王安德不敢接话,他又深深叹了口气说:“算了。”
关雎宫,秋云正跟卢贵妃说话,“娘娘,奴婢听说今日魏国公进宫了。”
卢贵妃惊讶,“魏国公?他怎么突然入宫了?”
秋云回答,“不知道,是今日一早突然进宫的,和皇上聊了许久。皇上连今日的早朝都没去,现在还在勤政殿一个人坐着呢。”
卢贵妃思忖其中缘由,秋云又说:“您说他会不会是为太子求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