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身非故(第2页)
火光映照着他早毫无血色的面庞,陈嵩认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声震颤,“做得好,我不会亏待你的。”
他们离开时,把烧焦的沈知珩扔进棺材里,将原本的小土包复原,所有痕迹都被掩盖,连那颗焦黑的树都被砍掉,就像从来人没有来过一样。
萧渊回宫后想法子要把周寻从牢里救出来,命人去找其他的证据,确保万无一失。
他整晚都在对证据进行合理复盘,面对陈嵩那个老家伙绝对不能够掉以轻心,没想到一早就去探视,正好对上陈嵩。
陈嵩立刻拱手行礼,“太子殿下驾临,臣有失远迎,望殿下海涵。”
萧渊拂袖没在意,只是淡淡的看了眼他身后的周寻,带着威严问着,“无碍,倒是首辅大人这是何意思?”
“这是周副将,朝堂之上臣冤枉了他,现如今查明真相了自然是要还他一个清白,太子殿下想必也是为了此事而来吧?”
站在太子身边的太监魏承福面容阴柔抱着拂尘,头戴黑纱三山帽,嗓音尖锐,“陈大人,殿下的意图岂是尔等能够揣测的,注意你说话的措辞。”
陈嵩处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他根本没有把萧渊这个太子放在眼里,萧渊还是很清楚现在的处境的。
太子抬手制止魏承福,让他不要继续说话,拢了拢身上的大氅,一副病弱的样子,拿着帕子掩着口鼻,“承福,我相信陈大人只是说话急了些,对我没什么恶意,我们还是不要太过于草木皆兵了。“
“这牢里的血腥气着实是有些重了,就连本殿下都有些不适。”
“太子殿下还是少劳累心神,当心自己的身子才是。”
陈嵩瞧萧渊还和往常一般弱不禁风,对他并没有什么戒心,毕竟外头有很多传言都说太子殿下从娘胎里就先天不足,疾病缠身整日都卧病在床,朝中大臣站太子的都是少数。
这样的太子对他来说构不成什么威胁,为了自己的大计也不能够轻易动这个有名无实的太子,静待时机成熟才能除之而后快。
萧渊嘴唇发白,咳嗽声越咳越重,语气稍慢,“多谢陈大人关心,本殿的身子本殿清楚,也不知有多少时日可活了。”
“太子殿下莫要这样说,您可是大靖未来的储君,日后可是要荣登大宝的。”
两人指尖的言语交锋不是一次两次了,在朝堂之上陈嵩表面是为了大靖的江山社稷着想,背地里做尽丧尽天良的事。
他作为朝堂上的老人,在官场摸爬滚打那么多年,没有点手段是不可能的。
一只高明又狡猾的老狐狸,怎么可能那么轻易露出马脚呢,萧渊不是没有动用关系去调查他背后的事,可一到关键时刻总是有替罪羊出现,没办法将他这颗毒瘤彻底拔除。
萧渊掉转话头,话题瞬间变得犀利,“本殿下听闻这牢狱之中有人动用私刑,陈大人来说说可有此事?”
“太子殿下您是从哪儿听说的,臣为了大靖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办事皆按照律法实行。
动用私刑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哪有人敢做出这种事来。
太子殿下是不相信老臣?怀疑老臣?这真是令臣感到心寒。”
一听他的话,就知道他说的是假的,其他人想要将假的说成真的都要三分假七分真才行。
陈嵩不同,此人谨慎得很,将假的说成真的,深得皇帝的青睐,扰乱朝堂动动嘴皮子就能挑起纷争,为人处世也十分圆滑,挑不出错处。
“本殿也只是视察顺道问问,陈大人不必如此反应过激,既然没有此事,那本殿也该去其他地方看看才是。”
萧渊抬脚往外走,上了马车去了翰林院,向各位学士请教学问,学习如何处理朝政。
“承福,你去叫陆学士过来一趟,本殿有事要向他请教。”
“奴才谨遵殿下吩咐。”
承福将陆言清叫来,待他进去便将门关上,站在门外守着。
“陆言清,本殿觉得陈嵩最近又要做一些不好的事,怎样才能将他引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