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禅相争(第3页)
她本在屋内打坐,有同门急匆匆来报,她才知道花千树居然敢背着她在广场上和剑宗的云端月打起来了。
花千树被她勒地涨得面色通红,但他皮肤黝黑也看不出异样,他拍拍她手背,艰难道:“师妹……师兄要被勒死了……”
少年没好气道:“勒死你算了。”话虽这么说,还是依言将他放下。她朝云端月看过来,云端月也朝她眨眨眼,少年歉意开口:“抱歉,我师兄时常犯病,冒犯到你们请别和他一般计较。”
“喂……”花千树不满出声,少年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他顿时老实道:“抱歉啊云道友。”他看着很怵她,便是已经道过歉了也不敢辩驳一句。
“这是我师妹秋筠,法号普照。师妹,这几位是……”
“我知晓,都是六宗亲传,如何记不住。”秋筠对着他凶神恶煞,面对她们却笑容和善,“感谢四位远道而来参加我寺佛会,今日是我们唐突,可有人受伤?”她话虽这么说,却是独独看着云端月。
云端月摆摆手,道:“花道友承让了,点到即止,并未受伤。”
花千树扯扯她袖子,小声道:“师妹,是我输了。”
秋筠笑吟吟的,神色未变,只是眼中一抹讶异一闪而过:“早便听闻云道友天赋异禀,今日一见竟比传闻中还要厉害,是我眼拙,莫要介怀。几位赶路多日,我也不闲话家常了,住处几日前便已准备好,我为各位引路,往这走。”
“各位在寺内的这几日有任何需求都可以与我说,我来解决。”
虽是个气场十足的人,谈话间却进退得宜,丝毫不会感到冒犯。秋筠瞥了花千树一眼,并不搭理他,花千树抱头跟上,一点不在意她的臭脸,乐呵呵道:“对,你们有事就跟我师妹说,寺里是师妹管事。”
秋筠颔首并未否认,云端月目光若有似无地放在她身上,年岁不大,瞧着不过双十年华,修为境界却不低,周身灵力被她感知得到的情况下,大抵也是元婴前期。瞧路过弟子对秋筠毕恭毕敬的态度,多少能看出她在寺中地位。
在修炼未曾落下的前提,还能接手管理偌大的梵音寺。“是个了不起的修士。”云端月心中暗暗赞叹。
一行人到底是同龄亲传,虽不甚熟悉,但路上话题不断,尤其是花千树,说起自己一句话结束,夸起自家师妹滔滔不绝,从他口中云端月逐渐了解到秋筠的厉害之处,她经商天赋甚高,七八年前梵音寺还不是如今这副光景,是年幼的秋筠一手经营,将寺院发展成如今规模。
云李魏三人毫不掩饰自己的钦佩,文殊则是无论什么心情,都是面无表情。
花千树环臂昂头,满是与有荣焉,秋筠眸中泛起点真切的笑意,道:“多少带点夸大的意味了,我只是恰巧感兴趣,不感兴趣的我大多做的一塌糊涂。其实哪怕是我们师傅也偶尔会感叹,分明是佛修,结果大弟子好斗,二弟子好财,全不似外人以为的清心寡欲,也算奇事。”
李乘歌道:“这也无甚奇怪的,有佛缘和个人喜恶并不冲突,像我,虽习剑术,但最喜欢的却是听曲看戏。”
“哎哟,道友这见解我喜欢哈哈哈哈。”花千树大掌欲猛拍几下李乘歌肩膀,“你们剑宗的人都比我想的要好玩!”
他的力道和他人一样重,李乘歌总觉得这几掌拍在身上要受内伤,巧妙躲了一下。
走了一会,几人被带到一间小四合院,青砖灰瓦,雕花门窗,飞檐翘角,阳光洒下来庄重又典雅。推开门走进,入目是打扫干净的庭院,居中放置着一只盛水的鼎和一张刻着棋盘的石桌,房屋内一应家具用具都已置备齐全,屋外还种着一片茂密竹林,呼吸间都觉清新。
看得出梵音寺是真的极其用心,云端月感慨之余内心满是,有钱,太有钱了。
秋筠道:“几位赶路辛苦,一会会有弟子来送饭,明日早饭各位来大殿也会发放,如果还缺什么跟我说即可。”
四人哪还缺什么,在剑宗时都未住的这般好,外出任务睡树上也是常有的,哪还会对此有意见,云端月摆手:“不缺了,劳烦秋道友费心,对了,明日佛会什么时候开始?”
“卯时二刻。”
“什么?!”魏春有大叫,“这么早!”
秋筠不解看她,显然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激动,但还是解释道:“已不算早,我们往日早课还会更早些。”
花千树插了句:“无事,佛会只办白日,卯时二刻至午时三刻,余后便都是自由活动了。”
闻言,四人同时松了口气。
“四位道友先置放行李罢,我和师兄就不多打扰了。”秋筠还有事要忙,交代完毕便向几人告辞,花千树张张嘴被她一记眼神杀看过来就默默闭嘴了:“对哈哈哈,我和师妹先走了,云道友明日见啊!”
目送秋花二人离开,魏春有愁眉苦脸道:“得连着三日起这么早啊……不活了!”
李乘歌安抚她:“师妹往好处想,我们此番目的不就是找线索吗,和他们多待待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呢。好啦,走吧,别愁眉苦脸了,我们去选选要住哪间屋子。”
她被哄好,又振奋起来,对云端月文殊二人招呼:“大师姐二师姐你们也来啊,看看你们想住哪间!”
云端月道:“你们先去,我想去屋外那片竹林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