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禅相争(第2页)
他这梵文攻击太过消耗灵力,正好慢她一步。往往,战斗中决胜负的便是这一小步。她剑诀轻捻,剑尖如蜻蜓点水,轻点在他小腿后侧的承山穴处。
花千树小腿猛地一阵痉挛,动弹不得。他愕然一瞬明白过来,震惊过后哈哈笑道:“云道友你太聪明了,可还是算漏了一点,我这梵文是自动追踪,我是动不了了,但依旧影响不了它。”
语毕,似是为了验证他所言,那梵文竟真的转了个弯朝她攻去。
战况已到最高潮,众人屏息凝神,已完全沉浸进去,闻言心齐齐往上一提,云端月轻笑出声:“是吗?”
话落,忽见她收回灵力罩,竟站在原地不动了!
眼见梵文离她只有一指距离,魏春有急切喊道:“师姐!”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里,云端月硬生生受了一击。转眼,她催动灵力执剑一挥,竟是利用剑气将梵文包裹住猛地打回去,花千树动弹不得,避无可避,两股威力相同的力道在空中相碰,一瞬,金光碎裂,花千树被震地连连后退几步,攻击反噬,自他嘴角溢出一丝殷红。
胜负已分。云端月挽了个剑花,铮地一声收剑入鞘,她声音温和:“花道友,承让。”
花千树站定,惊喜地瞧她,抬手抹掉血丝,哈哈大笑,又道:“不愧是新生最强者!不服气不行。”
众修士静默一瞬,蓦地哗然,魏春有冲过来抱住她,兴高采烈道:“师姐好厉害!师姐好厉害!”
云端月被她撞地身形微晃,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强咽回去,文殊走来抬起她的手左右观察:“师姐伤到哪了?”
她摇头。
花千树也走上前,脸上洋溢着笑意,他倒是坦荡,输了也不觉如何,左手抱右手,道:“梵音寺花千树,法号静悟,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云端月回了一礼:“剑宗云端月,幸会。”
“这是我师妹师弟,文殊,李乘歌,魏春有。”三小只皆向他行了一礼。
他兴致昂扬,一副与云端月相见恨晚的模样,主动请缨要为四人带路,梵音寺占地广大,有人能带路她们自然无异议,随着他走上石阶。围观的众修士瞧二人刚还打得不可开交,转眼就变得其乐融融,纷纷看不懂了。
云端月道:“花道友的法号是净尘大师为你取的吗?”
净尘大师乃梵音寺的宗主,亦是花千树的师傅。花千树点头:“是啊,是我刚作亲传时师傅给我取的。”
云端月笑道:“大师为你取此法号时定是满怀着对你的期待。”
静悟禅心,于静定中领悟。
李乘歌最先听懂了她的意思,低头忍笑,心中暗道:“大师姐太坏了,这不明摆着说花道友和他法号不符吗?”
花千树呆了呆,反应过来,笑地更开怀了些:“云道友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魏春有道:“我刚就想问,你是怎么认出我师姐的?”
花千树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花了些灵石……寻‘追月人’买的你画像。”
“……你!”魏春有目瞪口呆。
“抱歉!我没有恶意,也不是变态!”花千树连连摆手,“实在是因为云道友除了剑宗管辖一带,从未出现在其余地方,见过她的修士太少,这才出此下策!我师妹已经骂过我了!真的。”
“前几日听闻云道友将来寺里,我实在太开心才失了分寸,抱歉!”
云端月甫一听到“追月人”面露尴尬,又被他这一通闹得哭笑不得,道:“无事,我不介意……不过花道友和我以为的也不太一样呢。”
其实在此之前她连花千树的名字都没听过,但不妨碍她随口胡诌。
花千树顿了顿,挠挠头:“我知道你们肯定疑惑,为什么我是佛修却半分佛修的样子都没,我天生性子好斗,家里人将我送来便是希望我能在寺里修身养性,谁成想,不仅没修养好性子,反而更喜欢寻人切磋了哈哈哈哈……”
魏春有嘴角抽搐一下,虽早就听说梵音寺花千树不拘一格不落俗套,但真见到本人后实在觉得传闻实则已经美化许多。
……而且她记得,梵音寺中还有一人同他一般“享负盛名”。
“花千树!你给我滚过来!”就在此时,一道厉呵声乍响。四人亲眼瞧见花千树浑身一颤,后慌乱道:“抱歉啊各位!我突然有事,不能给你们带路了!我先走了!明日佛会见!”
他交代完,头都不敢回便往反方向跑去,文殊还记着他方才伤了云端月的事,木着脸伸出脚绊了他一下,花千树只稍稍停了那么片刻,便倏尔感到一股后衣领被提起的窒息感,揪着他衣领的少年横眉怒目,训道:“我是不是和你说了,不准再找亲传打架!你是佛修,不该杀性欲望过重,结果你居然敢背着我偷偷来!”
来人一双细眉凤目,眉间一点丹红,却通身不显妩媚,反而锐利十足,她规矩穿着一身深蓝道袍,一根木簪将长发尽数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