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第1页）

次日，赶在快中午、估计顾彦到达办公室时，南知意拨通他那边的电话。线路接通，传来顾彦略显慵懒的声音：“喂？哪位？…知意？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有事？”南知意握着听筒，脸上不自觉地泛起笑：“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你过年怎么安排的呀？回不回家？”“回啊，爸身体刚恢复，我肯定得回去。估计腊月二十八九就能到建安。”南知意很高兴，连忙把小满招呼过来：“小满，快过来，跟小叔叔说句话，说你想他！”小满很配合地跑过来，踮着脚尖，对着听筒喊，“小叔叔！小满想你啦！”叔侄俩在电话里亲亲热热地聊了好一会。南知意这才重新拿过听筒，问道：“你是一个人回，还是带文静一起回呀？我也好提前给你们准备房间。”电话那端，顾彦似乎轻叹一声，“她啊…年底忙，抽不开身。而且过年，她总得陪自己家人。今年…就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南知意张了张嘴，想再问点什么，却又觉得电话里说不清楚，最终只化作一句：“…那好吧，我们在家等你。”“嗯，我到时候也给你们带点新鲜的”“你工作重要，我们也什么都不缺，别麻烦了。”“不麻烦，我让手下人帮着准备，反正开车回去，顺道就带上了。”南知意知道顾彦在这类事情上，执拗起来跟顾骁有几分相似，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只好再三叮嘱：“别太破费啊。”顾彦在那头敷衍地“嗯嗯”两声，电话便挂断了。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顾彦脸上的笑意淡去。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按下内部通话键：“陈军，进来一下。”很快，穿着花衬衫、头发抹得油亮的年轻男人推门进来，“老板，咩事啊？”顾彦靠在大班椅上，将准备年货的事情细细交待给他：“……除了常规的年礼，你找个小姑娘陪你一起，再挑些…女人喜欢的，要好的。还有孩子玩的，新奇有趣的玩具，也挑一些。”陈军一听，脸立刻垮下来，呜呜抱怨：“唔系嘛老板！落班仲要我去行街？我宁愿陪你去酒吧劈酒啊！陪女仔行街买嘢，好鬼麻烦！”顾彦没理会他的干嚎，把自己的钱包扔到他怀里：“呐，额外预算。给你，还有陪你去的那个女同事，也一人买件喜欢的，算加班费。”陈军瞬间变脸，动作麻利地把皮夹塞进裤兜：“哇！老板大气！放心啦，包你满意！”他拍了拍胸脯，又问道，“那我落班开车出去，要不要先送你回去？”顾彦摆摆手，目光已经转向窗外：“不用，我自己回去。”陈军识趣地不再多问，哼着不成调的粤语歌，脚步轻快地走出办公室。顾彦抬手看看腕表，距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趁着今天没什么应酬，或许…可以再去找阮文静。上次见面不欢而散，有些话，总该说清楚。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的车水马龙，杂乱的汽车喇叭声一阵阵冲进他的耳朵里。去找她，是试图挽回，还是……给这段日渐苍白的关系一个明确的终结？他自己也有些说不清。他整理一下衬衫领口，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夹克外套，决定提前离开。熟悉顾彦的公司如今已搬进新的高层办公楼，占据整整两层，员工数量翻了几番，办公室里总是回响着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和打字机的哒哒声。他将大部分繁琐的日常管理和业务对接都交给两位得力副总，自己这几个月已经很少再像创业初期那样，事必躬亲，混迹于各种酒局饭局去拼合同。除非是涉及真正大老板、关乎公司长远发展的关键项目，他才会亲自出马。顾彦一路穿过开放办公区，对几个打招呼的员工微微颔首，步履迅疾，拎着黑色公文包，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间。电梯下行，直达地下停车场。公司如今有四辆公车，两辆轿车，两辆面包车。顾彦知道下班后陈军大概率会开走那辆常用的黑色轿车，他便走向另一辆轿车，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他的目的地是阮文静家的工厂。他将车停在离厂门口不远的路边，坐在驾驶座里，摇下车窗，目光沉沉地望向厂门方向。这一等，便是许久。从夕阳的余晖尚未完全褪尽，等到天色彻底漆黑如墨。厂门口那盏高高悬挂白炽灯亮起多时，进出的人流从密集变得稀疏，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终于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阮文静穿着件米白色的长款呢子大衣，背着个棕色的皮革挎包，独自一人从厂门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