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第4页)
说不清是它真有那么好吃,还是掺和了过往。
但每每这个时候我会欣喜我和终晚的老家都在南方那一片,我说的和我想吃的,都能在她这里得到肯定,而面对我所不知道的,也能从她这里得到补充。
就好像我也参与过她的曾经。不在苝城的那些曾经。
“要不明天做折耳根稀饭?”终晚提议,“我记得上次逛超市看见那边好像有卖的。”
“有折耳根卖吗,我都没注意。”
医生的上班时间长,还要值班,其实没多少时间在家。我不愿她的休息时间还忙于买菜做饭,从她坚持的“顺路”中抢来了主厨的位置。
为此我还专门网购了个廓形渔夫帽方便出门。
她思索片刻:“用保鲜膜包着在冰柜那边。”
“那可以,明天再买点其他的。我还想吃个火锅。”
终晚下班回来的日子会督促我的饮食,要禁辛辣,要禁海鲜……而我一个人在家里做饭时,为了能让伤口快些长好,也自觉弄得清淡。
所以我已经连着将近半月都没怎么尝过辣椒了。
需要得紧,跟需要洗头一样迫切。
“辣得不行啊。”她看出我的心思,特地提出来。
“都好差不多了”我摘下帽子眼巴巴地说,“我还想问你一会儿能不能洗头呢。”
“离十五天还有几天。”
“就差三天。而且我刚刚看了,伤疤都浅了。”
见终晚表情松动,我连忙继续劝道。
连什么“自己不是疤痕体质”“这几日吃饭作息可认真了”“恢复得快”一类的跟幼稚园小朋友求小红花表扬时会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我看看。”
终晚放下筷子,起身从我身后绕到我受伤的左侧,弯腰,手轻轻搭上我受伤最严重的颞部检查。
我不清楚终晚判断的标准,惴惴不安地问:“可以吗?”
“可倒是可以。”终晚直起身,还是有点不放心,“但你洗的时候要轻一点,这一块还有头顶另两个小伤口轻揉一揉就行,别弄破了。”
“那肯定。”
听到终于能洗头,我有些兴奋,恨不得马上就去卫生间洗完再吃,连带手里吃饭的动作也变快了许多。
“要不我帮你洗吧?”
这多不好意思,我摸着自己渐红的脸颊,局促说:“我……我自己来就行。”
“那一会儿你洗完我给你吹头。”
“好。”
洗完头,我用毛巾裹着头发吸水。
吹风呼呼的在耳边吹,终晚的手轻轻拂过我的发顶。
我忽然意识到我在苝城似乎有了个家。
不是一个房子,而是一个家。
也兴许因为我们组成了一个家,我发现了终晚一些作为朋友很难觉察,或者说她不会轻易暴露的点。
比如,她并没有我过去见到的那么爱规整,她总是坐到哪里就把书、论文之类的资料留在哪里。
又比如,她很喜欢第二天不上班的前晚,饮点酒,但又不至于到微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