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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冽好闻的气息顷刻缠绕住她,沉闷又低哑的呼吸声也落在耳边,让她的心脏顷刻变得酥麻,睫毛像蝴蝶般在抖,很快就不再挣扎。
顾意浓的身体因为发烧仍然很虚弱,巴掌般大的脸微微地仰着,仿佛想要承受更多,姿态多少有些欲迎还拒。
在男人捏起她的下巴,含吮住她的唇瓣时,也发出了可怜的呜咽声,他沉沉地笑了声,说道:“这才叫欺负你,宝宝。”
原弈迟的拇指抚过她的唇角,又开始变本加厉地吻她的肩窝和耳朵,将她怜爱到浑身发抖,顾意浓的脑袋也很快就歪倒在男人的肘弯处。
男人的唇形很好看,但也会显得薄情寡性,宽厚的肩背仍然微微弓着,作势就要继续往下去吻,顾意浓忽然想起他昨晚呢喃的那句会给昭宁留足口粮,大脑也嗡然作响。
紧接着,人也清醒过来。
顾意浓抬起手,朝他硬朗分明的右脸甩了个巴掌,忿忿不平地说道:“你不要脸!”
老不正经的狗东西。
他就是不要脸,还欠打!
被顾意浓打完后,原弈迟基本没有任何反应,也收敛了些,没有再继续欺负她,只是捉住她佩戴鸽子蛋的那只左手,低头,吻了下她的手背。
“今天是我的生日。”男人的语调听不出任何情绪,甚至有些寡淡,“太太送了我一个巴掌做礼物。”
顾意浓:“……”
他又伸手帮她试探了下,不放心地叮嘱道:“待会儿记得换一条新的内裤。”
顾意浓脸颊涨红,忽然意识到原弈迟下午应该有事情要忙,今天是周六,他大概也是在昨天下午才抵达的港岛。
“你待会儿要去哪里?”她问道。
原弈迟注视她的目光浸着极淡的温和,也毫无痕迹地将话题遮掩了过去:“太太要和我谈论公事吗?”
顾意浓果然不再问了。
离开前,原弈迟仍然没有忘记今天这场谈话的意图,又叮嘱道:“等我回来,太太别忘了告诉我,那三个不满意的地方是什么。”
顾意浓:“……”
这还用她来告诉他吗?
太大太深太久,狗东西他心知肚明,却还要明知故问!
最让她恼火的是,原弈迟竟然认为她送给他的礼物就是个巴掌?!
她是这么不体面又小气的人吗?
狗东西好歹是昭宁的亲爸爸,也是她正儿八经给名分的丈夫,她怎么可能不给他提前准备好礼物。
都怪原弈迟。
他突然来到香港,把她的计划都搞乱了!
顾意浓气到快要炸毛,捞起旁边的枕头,表情娇纵地朝床面砸了一下,泄气般地歪过脑袋嗤了声后,又重新靠在了床头处。
原弈迟应该收到了成百上千封祝他生日快乐的邮件,远在伦敦的黄令仪和Barclay应该也打来了祝福的电话。
但他本人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日,也没有打算要庆祝一番。
距离狗东西三十四岁的生日过去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她偏要将那件礼物原封不动地送出去。
——
中环。
某摩天大厦的顶楼办公室。
男人姿态懒怠地坐在大班椅处,指骨分明的右手握着装有威士忌的玻璃杯,漫不经心地微微晃着,琥珀色的液体忽上忽下地划过杯壁,经由雪木桶酿造后,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身前的电脑正播放着这栋大楼的某间会议室的实时监控录像。
江家母子坐在同一边。
对面则坐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明显在上位的那个男人叫Terrence,父母是香港人,在他八岁那年就移民到美国。
Terrence是原弈迟成为Polaris合伙人后,亲手培养的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