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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帘也映入了敛净的衬衫袖角和压在下边的鳄鱼皮表带,以及那枚她送他的蓝发晶袖扣,冰裂纹的质地,在卧房的吊灯下泛出一道冷峻的光弧,也很衬男人的那双灰蓝色眼眸。
“不要害羞好吗?”他又将语气放轻了些,用极尽耐心地口吻又说道,“夫妻生活本来就是婚姻最重要的一部分。”
原弈迟在华尔街工作的那几年,接触过一位专帮富豪打离婚官司的律师,知道有很多夫妻分开,就是因为那方面不和谐。
对于男人而言。
那种事的本质是fuck,大多数的情况都是原始本能的发泄,是动物属性的。
而对于女人来说,她们还是更希望那种事是makelove,她们更享受被珍爱和呵护的体验,是更偏文化属性的。
根据原弈迟的观察,顾意浓也是如此,虽然她认为在纽约的那半年是fuck,其实他多数时候都是在娇惯她的。
他捏玩着她的手指,低声又说:“我们才刚开始过规律的生活,往后要多磨合,好吗?”
听完这话。
顾意浓的嘴角抿得更紧,耳根变得更红,脸颊也添了些颜色,那样的美貌别有一番风情,用艳若芳菲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原弈迟忍不住抬起手,想要扳起她的下巴,仔细地端详端详,却又被女人偏脸躲开,她不肯让他触摸,也没有吭声。
他忽然有些后悔,在妻子临产前,自己不该听母亲的话,选择回京工作。
母亲的说辞是,如果一直都在她的身边,过于无微不至地看顾她,顾意浓或许觉得他这个丈夫掌控欲过强,产生反感的情绪,适当的距离能让夫妻之间的感情更好。
可顾意浓并没有更黏他。
反而像养不熟似的,更容易害羞了。
但也很可爱。
像个小女孩似的,连呼吸声都是娇气的。
男人无奈失笑,眼角折出极淡的笑痕,抬起手去摸她的脑袋,又将掌心覆在她的脑门处,再次为她试探起体温。
顾意浓顺势阖上眼睛。
听见他嗓音沉淡地又说:“你可以提出三个需要我改进的地方。”
“我答应过会在这种事上娇惯你。”
“昨晚是我粗暴了。”
顾意浓:“……”
睁开双眼后。
男人的大手也从额前移下,顾意浓也瞥见了他手背上清晰突起的青筋,根根分明,脉络明显,能从腕骨一直延亘到肘部。
在愤怒或者动情时,他的侧颈也会冒出一根小拇指粗细的筋,宛若隐忍又强悍的狮类,根据某些说法,这都是性能力强的表现。
怪就怪她太理所应当,没看出原弈迟隐藏得那么深,对危险的辨别能力也太弱。
而且她对他也有种莫名奇妙的信任,从第一眼看见这个男人后就是如此。
总觉得原弈迟虽然冷淡难近,却能无底线地纵容她,忍让她。
顾意浓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嘴上说着会磨合,也会娇惯她,但自此往后的每一晚都会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
顾意浓的心底难免涌起了淡淡的恐慌。
男人仍然耐心地注视着他。
顾意浓憋了半天,却只温温吞吞地说了句埋怨的话:“你欺负人。”
“所以我怎么欺负你了?”他微微弓着肩背,追逐着她躲闪的眼睛,又问道,“你告诉我,我会改,好吗?”
顾意浓瞪他:“你现在就在欺负我!”
“现在就在欺负你?”他被气笑了。
顾意浓又偏过脸:“嗯。”
男人扳起她的下巴,作势就要吻她。
顾意浓又要躲,不肯让他亲,刚要伸腿去踢他,就被抱到膝处,在他高大的身体倾俯下来时,她抿着唇角,用掌根顺势抵住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