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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孙俩正掰扯过户要交多少契税,龙渊见两人注意力全不在他们身上,一把扯过搭在椅背上的薄毯,往崽身上一裹,把崽抱起来往屋里走。
崽在他怀里挣了两下,薄毯底下鼓起两个小包,一前一后地拱来拱去。龙渊低头凑近,压着嗓子逗他:“宝宝长角角了哦。”
崽顿时不动了,薄毯底下传来一声委屈巴巴的“嗷呜”。
龙渊把崽放到床上,关上门,插上门闩。外头阿遥已经把钱掏出来放到桌子上,旁边还放着两个红包,其中一个是他的,昨天傍晚阿遥走的时候,顺手把他那只抽走了。
青松年说钱不够,阿遥心疼地掏出三枚银元,老爷子瞥了一眼,还是摇头,阿遥咬着牙把玉佩摸出来。后面的事龙渊没再看,他从储存空间里取出一份材料,在门口布了个简易的阵法。
崽已经从毯子里钻出来了。脑袋顶上那对嫩生生的小角刚冒出来没多高,粉嘟嘟的,他拿手去够,够不着,急得直哼哼。角根处又痒又胀,摸不着,抱着那条刚长出来的小尾巴撕咬,尾巴尖上沾了一圈亮晶晶的口水。
崽整个人不舒服,不知道怎么排解,烦躁得站起来。新长出来的尾巴崽还不适应,走路是左摇右晃,迈两步就啪叽摔个屁股墩儿。
龙渊在床沿摆开一圈五颜六色的宝石,崽立刻被晃花了眼,跌跌撞撞爬过来,还被尾巴绊得栽了一个跟头,愣了愣,又爬起来,端坐好,抓起一颗就往嘴里塞。
龙渊一只手揉他的角角,另一只手顺着小尾巴慢慢摸。小宝打了个嗝,揉了揉眼睛,往爸爸身上一歪,就睡了过去。
等崽体内的灵气重新平稳下来,角角和小尾巴自然会收回去,倒是有别的办法,但是他不能动用太多灵气。龙渊牵起崽的小手,在掌心里画了个复杂的阵法,把角和小尾巴隐去,又顺手从崽手腕上拎起白蛟。
“大佬,大哥醒来要是看不见我,会难过的。”小白蛟完全没了刚才趴在龙崽崽身上贪食龙气和灵气的张狂劲儿,吓得整个身子软下来。
“我跟宝宝说,你趁他睡着偷跑了。”龙渊作势要捏爆它的丹田。
果然龙族没一个好东西。小白蛟心里骂得欢快,面上却换上谄媚神色:“大佬,我很有用的!我知道谁手里有幅画,那画已经生了灵,自成了一片小天地,里面的灵气大概……不,一定能蕴养老大。”
小白蛟眼珠骨碌碌转着,正盘算着这杀妖不眨眼的大魔头要是问它怎么知道的,它该怎么答,肯定不能承认当初自己瞒下了一些东西,下一秒就被一把装进了衣兜。
它探出半个脑袋,绿豆大的眼睛滴溜溜乱转,小脑袋瓜子立刻被手指点了点,它咻一下缩了回去。它盘在兜里,尾巴尖撑着下巴,美滋滋的想,等以后坐在步撵上,两条龙在前面拉车,想着想着嘎嘎嘎笑出了声。
龙渊打开门走出来,青归遥正好从老爷子手里接过钱,把银元和玉佩推给老爷子。那天,他把玉佩给换了,带着黑气的玉佩被他放进另一个空间里,之所以不跟其他东西放一起,是因为他担心里面的黑气暴动,把崽的口粮给污染了。
“崽呢?”青归遥环顾一圈,没找到崽。
“在屋里睡着呢。”龙渊说。
“啊,他不是才醒吗?”青归遥一拍脑门,想起来了昨晚崽醒了一次,她和崽再睡下已经快三点了,“那你留家里看崽,我去过户。”
“孩子应该要睡挺久的,我陪你去吧。”龙渊道。
“老爷子不喜欢被拘着,把他留下来看崽肯定不行,还是你留下吧。”青归遥说。
“嗯。”
青归遥路过池子,对着水面倒影照了照,挺精神。
“别照了,快滚。”青松年开始撵人。
青归遥哼哼唧唧背上布挎包,骑上自行车走了。
一群小屁孩在胡同里追逐,青归遥不敢骑快,车铃铛响了一路,缓慢通过狭长的甬道,拐出巷口,拐了两个弯就到了街道办。
街道办还是老样子,一排灰砖平房,门头上挂着白底红字的长木牌。自己马上也是有房子的人了,心境到底不一样。她锁好车踏进院子,腰板挺得笔直。
水泥地前不久洒了水,被水泥地吸干了,但能看到水迹。她找人打听到刘干事的座位,走过去,就看到一个年轻人正低着头看《京市晚报》,对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青归遥,整个南锣鼓巷就没有一个人不认识她的。刘干事见来人是青老爷子的孙女,把报纸一撂,伸出手:“老爷子已经跟我说过了,材料呢?”
青归遥心里感慨老爷子办事靠谱,一边从挎包里掏出一沓材料递过去:“劳驾您了刘干事,等会儿再麻烦您给开张亲属证明。”
“行。”刘干事把房契、两本户口本、过户申请单,一样样摆开,仔细地核对。
“听说你领证了,什么时候摆酒席?跟我说一声。”刘干事从抽屉里摸出g章盒子,拿出圆章,蘸上印泥,在“街道办事处意见”那栏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