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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喘。息贴在耳边,拉长了每一秒。盛江南忍着皮肉上传来的刺痛,反而笑得越发明显:“怎么,陈大小姐的床。伴里,已经有人这样叫你‘蘅之’了?既然不缺人,你何必来找我?”
“我可怜你罢了。”陈蘅之被她掐得吃痛,脸上的神情却连细微变化都没有,她淡淡道,“怕你焦虑得做不好项目,影响我的资本价值。”
“看来是我对你太温柔了,让你还有力气同我贫嘴。”话落,她重新按住她的肩膀,将盛江南牢牢压进沙发里,紧接着落下的是她的唇舌,从脖颈一路向上,先是轻咬,而后是牙齿轻啃,盛江南皮肤被留下一颗颗明显的痕迹。
贪恋这样疼痛的盛江南呼吸越发粗重,她微微抬起身,搂住了陈蘅之瘦削的肩头。陈蘅之在颈侧流连了片刻,终于顺着她的下颌、脸颊,最终还是回到了熟悉的唇边。
不知道是适应了还是陈蘅之这个人就让盛江南难以招架,这次她没有想要呕吐的冲动,反而在陈蘅之再一次落下的亲吻中,回应起她来。
夜色在落地窗外一寸寸压下来,沙发上的气氛也一点点黏稠起来,呼吸与心跳交缠在一起。
“盛江南,为什么不看我?”
陈蘅之的声音在耳畔骤然炸开,把盛江南从朦胧的快。感中拉回。她睁开眼,对上陈蘅之这张令她魂牵梦绕多年的脸,唇微微张开,想说点什么,可胸口却像被什么堵着,有些发胀的同时,鼻子也有些发酸。
勉强压下这股奇怪的情绪,盛江南抿了下唇。而后她抬手勾住陈蘅之的脖子,像多年前无数次做过那样,将人拉向自己,唇在她耳畔擦过,轻轻落下一个几乎算不上吻的碰触。
许久,她问:“陈蘅之,你想要吗?”
陈蘅之轻轻笑了一声,笑意从眼睛里面逸出,她的尾音带着一丝暗哑,她没有放慢节奏,反而以一种更强硬、更势不可挡的姿态靠近了盛江南。唇畔擦过她的耳尖,感受着盛江南完全下意识的反应,她带着一丝坏意再度笑了起来。
长久的行为让她的声音带着些许气喘,她愉悦地回道:“不用你动手,等会你到了……我会像之前我们每次那样,与你好好地‘磨合’的。”
第36章越界的牛马3。0
36。
Hollis的邀请盛江南并没有赴约。
原因倒不是母亲江春萍觉得这位陈家大小姐不安好心的强烈反对,她不去的理由非常简单,第二天要交的作业,她在出了苏富比后才看到邮件。
作为截止日期在后面追的人,是没有什么心思去结识漂亮但心怀不轨的漂亮姐姐的。
对她的不去,江春萍大感满意,当即给盛江南打了好大一笔零花钱。将母亲送到机场后,盛江南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不是很能明白,为什么家里人总认为她是乖宝宝?事实上,从小到大,她都是那种非常有主见的人,只是谈不上叛逆罢了。
但这个疑问她没有问出口,只等着以后有机会再问问爸爸妈妈以及哥哥妹妹。
B国的大学生学业负担并不轻,尤其是像LSR这种学校。她被各种大作业和研讨课追着跑,根本没多余的脑细胞去回想陈大小姐约她的目的。她很忙,忙着泡图书馆,忙着考试,忙着应付那些她必须出席的社交场合,忙到完全没有意识到,风向其实已经悄悄变了。
塔桥是一个多雨的城市。那天下午,哪怕刚刚结束了疯狂的考试周,她还是照常从图书馆走出来,分明还是白天,可天色却完全暗了下来。云层压得极低,彻底阻挡了原有的光线,风卷着湿气扑在脸上,像是暴雨前最后的警告。
盛江南没有带伞,也没有回去拿的想法,来这里一年了,她已经习惯了这莫名其妙的天气。
雨水还是落下来了。起初只是零星的水滴,打在路面上碎成一圈浅浅的水痕,但很快便密集起来,连她的防水外套都挡不住这种攻势。雨水被风斜吹过来,从裤脚一路向上爬,长裤很快就被浸湿,布料粘在小腿上,有些冷。
街上的行人匆匆低头往前赶,路边的树被风吹得瑟瑟发抖,车灯被雨水晕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斑。她站在路口,趁着红灯的间歇,思考着晚上应该吃点什么。作为一个留学生,她却不是一个好厨子。每天吃什么,早已经成为了她生活中最大的难题。
一边走过人行道,她一边思考着。衣兜里的手机传来响动,将她从思考中拉了出来。震动一遍又一遍,雨也越下越大,起初她懒得管,但这不间断的震动让她感到了心烦,躲到街角一家酒吧的檐下,伸手掏出手机。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国内亲戚、律师、父亲的助理,甚至还有几个陌生号码。她愣了愣,雨水顺着刘海往下滴落,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
也就是这时,舅舅江春歧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接起,雨声和路边的杂音混在一起,吵得她几乎听不清对面在说什么。她让舅舅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某几个词连成一句完整的话,重重砸进她的耳朵里。
家里出事了,业务暴雷、资金链断裂。父亲和哥哥带着妹妹以及母亲,在去外地谈事的路上出了车祸。除了母亲和妹妹还在抢救,父亲和哥哥当场死亡。
“小南!你不能回国,听到没有!所有人都在找你,你不能回来!”舅舅警告的声音再次响起,素来和颜悦色的舅舅,第一次如此疾言厉色。
然而盛江南却什么都听不见了。她的耳边只剩下嗡嗡作响的噪音,像关不掉的空调。鞋子不知什么时候进了水,冰冷的雨透过袜子,顺着脚踝一路往上爬。本就被雨水浸湿的裤子紧紧贴在小腿上,风一吹,凉意直往骨缝里钻,冻得她整个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当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腿一软,她沿着冰凉的墙壁滑坐在地上,背贴合酒吧外壁,膝盖蜷了起来。雨幕在不远处砸了下来,车鸣声、人的脚步声、塔桥青少年的发疯声混在一起,从她的耳边擦过。
呼吸突然变得困难。她只能大口吸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数呼吸、数心跳,像在参加数学竞赛前那样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可所有努力都显得苍白无力,眼泪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落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与雨水混在一起。
她也不知道自己就那样坐了多久。
雨不停地下,周围温度一点点往下掉,时间像在这片雨里被拉得无限漫长。
突然头顶暗了一瞬,有一片阴影挡住了斜吹进来的雨。
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鞋面被雨水打得发亮,本应该狼狈的天气,这人却保持着矜贵的体面。
她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