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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江南几乎是下意识地搂住了身上的陈蘅之,手掌穿过浴袍,贴在她微凉的肌肤上面。熟悉的嫩滑与温软,却比起过往瘦了太多太多。她刚想低头去看,就被更近一步的气息打断。
陈蘅之将她搂在了怀里,雪松气息在这一刻彻底地将盛江南所笼罩。她们贴得极近,近到她每一次的呼吸和细微的动作,都让盛江南感到颤抖不已,她清晰地感受到陈蘅之要亲吻自己的的动作。
唇瓣落下时先是极轻地触碰,脖颈、下颌、脸颊,而后又在她的唇边不住地试探着。她每次亲吻后都会刻意地停顿片刻,好似在观察着盛江南的反应。
在床上,陈蘅之少有这样的温柔,只因盛江南不喜如此的温吞。
所有的温柔,对渴望已久的盛江南来说,都是折磨。熟悉的反胃感像阴影一样从腹部向上爬,沿着食道一路灼烧到喉咙,在陈蘅之的唇将将落在她的唇上时,她眉头已经彻底地皱起。
陈蘅之看得清清楚楚,她没有放盛江南去吐,反而一手掐住她的脖颈,一手按在她的肩头,不让她动弹分毫。
“什么时候开始的?”陈蘅之问。
房间安静得可怕,只有外面维港上偶尔被风推起的浪声隐约传来。
太久没有亲密接触的盛江南,此刻所有的感官都已经落在了陈蘅之并不温柔的双手上面。她望着对方水雾氤氲却冷冽如冰的眸子,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不知道。很多年了。”
“有去看医生吗?”陈蘅之又问。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戳动了盛江南的神经,她开始剧烈挣扎,身体在沙发上扭动着,试图逃离陈蘅之的掌控。
陈蘅之眼神一暗,膝盖强势地挤入她的双。腿。之。间,将她死死地按在沙发上。似是为了安抚,也好似为了惩罚,她低下头,重重地咬了下她的耳垂,舌尖更是探入其中,在里面恶劣地流连。
痛楚混合着快。感几乎让盛江南脱了力。她仰起头,指尖无力地没入陈蘅之散落的发丝,双眸失神地盯着头顶昏暗的灯,暖色灯光散落,在她的眼中被晕成了一圈光晕,她只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点点向外拖走,留在身体里的,只剩下渴望许久的欲。望,而她所能感受到的,是陈蘅之温软的唇舌在自己的颈侧掠夺。
不得不说,她们两个在这件事情上实在过于合拍。哪怕过了快四年,依旧保持着高度的默契,陈蘅之一边在她颈侧、耳后慢慢流连,一边不紧不慢地替她解开衬衫的扣子。
布料从身上剥离所带来的冷,短暂地让盛江南的理智回笼,她的指尖下意识地收紧,抓住了陈蘅之浴袍的边缘,却没有把人推开,只是呼吸一声比一声乱。
感受到盛江南已经进入状态,陈蘅之起身。
“陈蘅之。”独自在沙发上躺了会,盛江南终于开口,她的嗓音发哑,“床。伴关系没有必要去问无意义的事情。”
回首看到陈蘅之从不远处的抽屉里翻出指tao,语气越发冷淡:“你只要记得不亲我的嘴就好了。”
正在仔细擦拭指间和腕部的陈蘅之动作一顿,她侧过头,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戾气,随即冷笑出声。
“我没有义务配合你的怪癖。盛江南,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她低头俯视着她,被浴袍半掩的影子落下来,让那双琥珀色的眼显得更加深,“是你求着我f*ck你的。”
话音落下,陈蘅之抬手扣住了盛江南的后颈,力度不大,却精准地按在了她最敏感的地方,而后,不管对方的告诫,吻上了她的嘴唇。
反胃感让盛江南想要逃,可陈蘅之却完全没有给她机会。生理性的作呕感让盛江南近乎痉挛,可陈蘅之却单手擒住她的双手按过头顶,强行封锁了所有退路。
“想要却还顾及道德吗?这么虚伪有什么意义?非要吐的话,你就吐我身上吧。”陈蘅之贴着她的唇,慢悠悠地笑了一下,“反正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道德和底线这种东西。”
“规则,从来都是我制定的。”话音刚落,她偏头轻轻一咬盛江南的下唇,力道不重,却足以逼出她含在喉咙里的闷喘。那一点疼还没散开,柔软的舌尖又随之滑过,好似安抚。
“盛江南,睁眼看着我。”陈蘅之几乎是贴着她的唇说话,气息全数喷在她口鼻间,她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看清楚,是陈蘅之在吻你。有本事,你就吐在我身上。”
盛江南反手扣着沙发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心跳早就乱成了一团,渴望与酸意一起打着旋向上翻涌。她一半想逃,一半又贪恋这种熟悉得要命的折磨。这样割裂的情绪几乎让她想要去死,可先一步来临的却是陈蘅之亲吻她眼角的微凉的唇。
陈蘅之低头,轻轻亲在她眼尾。那里不知何时挂了一点湿意,被她敏锐地捕捉到。她像是嫌那一点水迹碍眼,舌尖极轻地掠过,将那颗细小的泪珠一点点舔干,动作近乎温柔。而后,她的指腹按在盛江南后颈上,拇指缓缓揉了一下。
“江南……”冰冷的不锈钢表盘碰触到了盛江南的腿弯,与之一起来的,是陈蘅之熟悉的呢喃。
盛江南猛地抬眼。
昏黄灯光下,她对上那双万分熟悉的的琥珀色瞳孔。里面的酒意未退,情。欲与清醒纠缠在一起,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漩涡。视线相撞的瞬间,她坚守多时的理智终于彻底溃散,泪水不受控制地再次滑落。
“蘅之。”她的声音低哑,时隔近4年,盛江南再次叫了她的名字。
当话音落下,陈蘅之的动作却猛然停了下来。她离开她的唇,呼吸在两人之间游移。刚刚被亲吻过的唇瓣泛着湿润的红,清晰地显示着刚才发生过什么。她垂眸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面翻涌着盛江南看不懂的情绪。
她们真的分开太久太久了,久到,分明该是最缠绵的时候,都会觉得彼此是那样的陌生。
“盛江南,谁给你的胆子叫我的名字?”在盛江南的迷茫目光之中,陈蘅之骤然发难,她猛地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而伴随着她的话音,一起落下的是被填满的满足。
陈蘅之脸上没有表情,整个人就好似在做什么义务劳动一样,完全没有该有的投入与情感。这让盛江南觉得自己好像在为了发泄而发泄一般,虽然她们这次的目的的确只是为了发泄。
可她不愿这样,但让她再次低下头,她也不愿。
于是,她挣扎着撑着身子,迎上了陈蘅之的目光,她紧紧盯着她那张漂亮得近乎刻薄的脸,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怎么?就许陈大小姐叫我的名字,不许我叫你?”
陈蘅之眉头微蹙,动作也越发不客气,她俯下身在盛江南白皙的颈侧狠狠咬了一口,牙印清晰,隐隐泛红。
比起能够躲在显示器后面的甲方,盛江南这个冲锋陷阵的执行负责人可是要每天抛头露面的。这样的举动自然引来了盛江南的不满,她手扣住陈蘅之的后背,同样没有收力,重重地抓着她瘦削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