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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最后一个词,但眼底那点情绪却完全没有压住,盛江南看到了她红润的眼眶,“你凭什么怨我,凭什么委屈?”

第32章越界的资本家4。0

32。

盛江南听到陈蘅之这么说,眯了眯眼睛,歪头看向了对面的女人,半晌,神色不变,轻道:“陈总,你喝醉了吗?”

项目过程中,甲方有各种各样的发疯方式。盛江南工作这么多年,早已经有了基本的应对方法。但像陈蘅之这样的人,居然会因为多方掣肘,而情绪失控,还把压力的出口砸在她的头上,是她完全没想到的。

她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不远处的监控,声音依旧温和而克制,道:“陈总,今晚是工作会议。我建议我们先进去,按照议程谈。毕竟,今晚的商谈内容都是会留痕的。”

陈蘅之没动。

她依旧压着门,通红的双眸静静地看着盛江南。缝隙的暖光贴着陈蘅之的身子溢出来,良久,她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散漫极了:“盛总,进来吧。”

她侧身松开门,率先折返室内。

盛江南愣了一下,迈步进入陈蘅之的套房。门在她的身后合上,走廊昏暗的灯光被室内的暖光所取代,而套房内空气中的陈蘅之的气息更加明显,混着酒味,有点不讲道理地侵入盛江南的鼻息。

陈蘅之没有直接去会议桌旁。她背对着盛江南立在桌边,像是在整理文稿。浴袍的系带系得极松,随着她俯身翻动纸张的动作,领口滑落,在那头如瀑般黑发的掩映下,露出一大片莹润的肩头。

她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反倒是坦然得厉害,盛江南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想了下,主动前往会议室,将平板与打印好的文件放在桌上,过了会,又将台灯打开,调整到合适的角度。

等她把东西都摆好,陈蘅之才慢慢走过来。她手里拎着一瓶酒,另一只手两指捏着两个杯子,其中一个杯底还残着浅浅一层。

扫了眼陈蘅之手上的酒,她便知道这是1980年的波摩威士忌,带着点烟熏的海盐味,但更多的是喝下去的那股泥煤味。

她不喜欢威士忌,但并不妨碍她和甲方喝过许多的威士忌。

没有扭捏,盛江南起身接过酒瓶,指尖在触碰到冰冷的瓶身时,不可避免地擦过陈蘅之温热的掌心。她垂眸,将另一枚杯子细致地擦拭干净,才克制地为对方斟上酒。

“你和别的甲方也这样喝过酒?”陈蘅之没坐主位,反而拖了一把椅子,就着那盏昏黄的台灯,近距离地觑着盛江南那张在强压下依旧滴水不漏的脸。

盛江南夹取冰块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点头:“项目需要。陈总,我们先确认议程。”

“有什么好确认的?我想做什么,你心里不是最清楚吗?”陈蘅之微醺的语调里,那种独属于弯省人的慵懒越发浓郁。她整个人陷进椅背,眼神像是带着倒钩一般,顺着盛江南衬衫最上端扣得严实的纽扣,一寸寸向上攀爬。

盛江南抿唇,强行将那些言语之下的暧昧含义过滤掉。她维持着镇定,翻开文件:“按照规矩,流程必须确认。”

见她坚持,陈蘅之也不再纠结。她微微倾身,伸手去够桌远端的文件。动作间,乌黑的长发如绸缎般从盛江南的手腕上冷冷滑过,带起一阵细微却惊人的涟漪。

陌生又熟悉的战栗感顺着脊椎攀爬,盛江南不自觉地轻咬着下唇内侧,试图让自己将情绪转移到工作上来。

“我看会,你先喝点酒吧。”陈蘅之似是完全没有注意到盛江南的反应一般,她抽出一根万宝龙签字笔,指尖在笔杆上漫不经心地摩挲着。

既然甲方选择亲自审阅,盛江南没有理由坚持讲解。可在这狭窄的暖色调空间里,陈蘅之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强到让空气都变得稀薄。盛江南本无意喝酒,但那股如影随形的压力让她鬼使神差地端起了杯子。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令人生厌却又有点迷恋的快。感,不知不觉间,一杯见底。

陈蘅之目光未抬,却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她将那只空了一半的残杯轻轻推到盛江南面前,语调慵懒:“给我也倒点,自己偷偷喝不给甲方,你这乙方怎么回事?”

盛江南听话地倒了些,又放进去一个冰球。

“你做得很好。”陈蘅之浅浅抿了口酒,目光掠过文件上的数据,随口夸赞,听不出喜怒,“看得出来,比在新约克的时候成长了很多。”

“谢谢陈总,这是我应该做的。”盛江南的回答滴水不漏,可灌酒的动作却越发急促,不一会一杯再次见底。

陈蘅之确认完一份文件,将其随手放到一侧。视线也落在了盛江南那张因为酒精而微微泛出潮红的脸上。她轻轻笑了一下,有些无奈地歪过头,碎发扫过锁骨:“不是说了,私下里叫我Hollis?”

“陈总,我们现在是在工作。”盛江南很是不解风情地提醒道。

“工作?”陈蘅之猛地按住那叠文件,力道不大,却让空气瞬间凝固。她毫无预兆地倾身逼近,那股混合着酒气与体温的雪松香瞬间封锁了盛江南所有的退路。

“既然是工作,”陈蘅之压低了声音,尾音里带着一丝熟悉的危险,“那盛总,你的眼睛一直在往哪里看?”

浴袍的领口本就松垮,随着她这个压迫感极强的倾身动作,那片如冷瓷般白皙的肌肤不可避免地大面积铺陈开来。盛江南看似克制,可在那盏昏黄台灯的折射下,她每一次欲盖弥彰的垂眸、每一寸在领口边缘流连的视线,都没能逃过陈蘅之的眼睛。

“抱歉陈总,你该多穿些。”被戳破的瞬间,盛江南的几乎感觉到了脸热瞬间蒸腾,但她还是强装着,试图继续做一个好乙方。

然而,把柄一旦落在陈蘅之的手里,她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主动权。陈蘅之从来不是宽宏大度的人,更何况,她们之间上次独处本就发生了不快。

“盛江南,是你没管好你的眼睛,还在怪我穿得少?”陈蘅之冷笑一声,尾音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刻薄。她顺势往椅背上一靠,交叠的长腿彻底挣脱了浴袍的束缚,大面积的白瓷色肌肤毫无遮掩地跳进昏黄的灯光里。

那条白皙笔直的小腿,就这样带着微凉的体温,肆无忌惮地搭在了盛江南深灰色的西装裤上。

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盛江南觉得那处皮肤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她脊背僵硬,本能地想要连人带椅子往后退,手腕却被陈蘅之猛地攥住。那力道大得惊人,压根没打算给她留半分退路。陈蘅之顺着那股力道起身,整个人几乎倾压在盛江南身上。

“又要说去合规部投诉我?还是想直接报警?”陈蘅之今天确实喝得太多了,说话间,那股辛辣的泥煤威士忌味混杂着她特有的体香,蛮横地占据了盛江南所有的呼吸空间,“盛江南,四年了,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念我……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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