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3040(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蘅之,我睡不着的。”盛江南知道,陈蘅之一定会把她带走睡觉,但她也知道,现在她的状态是无法入睡的。一旦躺下,脑子就会放大所有细碎的焦虑:年中述职、年末绩效评定、被抛弃的可能、近三千万的连带债务…

“看起来你是不够累。”陈蘅之的手顺着她的后颈滑进领口,微凉的掌心贴着她紧绷的脊背,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既然不够累,那我们就去做。”

陈蘅之甚至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将人从椅子上拽起,半抱半拖地将她带回卧室。

在昏暗的卧房里,陈蘅之没有像往常那样温柔。她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带有掠夺性的吻封住了盛江南未尽的焦虑。她的手熟稔地游走,指尖点燃着她敏感的神经,迫使她将所有的注意力从数据里抽出,被迫沉溺于她的索取之中。

双手紧紧地抱着陈蘅之的肩膀,盛江南终于在剧烈的喘息中获得了宁静。

那一刻,盛江南非常确定,陈蘅之是在关心她。

可如今再想起,她却觉得,陈蘅之也许只是因为她不在,睡不着,想做。爱才把她拽回去。

关心是真的,占有也是真的,可被抛弃更是真的。她那时分不清,只觉得被需要,就足够了。

但现在的她,不需要陈蘅之来抚慰她的焦虑了。

擦干脸上的水滴,她躺回床上,吃下安眠药,暗自决定:她不能继续柏拉图了,等到项目结束,她就自己去看医生,然后找个干净的人解决生理问题。

再憋下去,人就要疯了。

·

例行会议上,陈蘅之并没有按邮件说的出席。林柚只解释了一句:“行程冲突。”

她没有追问,只是不动声色地看了林柚一眼。林柚表情比平时更严肃,像在提醒她:别多说,也别多问。

盛江南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张江说的背后董事,肯定不是陈荀之那个蠢货。陈蘅之近一个月不在项目中出现,还频频以和颐能源的CEO的身份在外应酬,就是在给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留出缝隙来露马脚。

联想着JPM坐镇的齐简臻也以工作为由回了内地,盛江南越发肯定陈蘅之在钓鱼。她微微垂下眼眸,不露声色,心底却清楚,她必须配合陈蘅之的行动。

盛江南本来就因为焦虑而做事格外谨慎,这段时间更是把谨慎落实到每一个细节:所有决定都要有邮件确认,所有版本都要标清编号,所有权限开通都要走系统申请、留下日志。

这是她从实习第一天就学会的真理——工作必须留痕。

果然,背后那拨人很快就不耐烦了。第二轮封闭前夕的例会上,对方终于跳了出来。

“这个权限我来批,别等陈总了。”陈路人站在盛江南的跟前,指着她正在看的文件说。

作为乙方,盛江南脸上的笑容不变,可气势却一点没有掉,她抬眸:“可以。但我需要把审批人的名字写进系统日志,方便之后追溯。同时,也请您邮件确认,避免合规追到项目组。”

会议室内很安静,克洛伊瞥了一眼林柚,发现她嘴角竟带着一点笑意。她挑了挑眉,朝盛江南比了个很小的手势:稳。

盛江南没有表情。她只是把文件摊平,把签字栏推到陈路人面前,将选择交给了他。陈路人脸色变了变,终究没有强行逼迫盛江南开绿灯。

她践行着签约那天的诺言,做好了陈蘅之的守门人。

当晚,林柚发来了一封邮件:盛总,陈总邀您于今晚在武粤套房进行商谈。

甲方负责人单独约见执行负责人的事情并不少见,但盛江南还是十分规矩地向丽诺做了汇报。

走在顶层走廊上,明明不是第一次来,她却还是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陌生感。越往走廊尽头走,酒店香氛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熟悉、也更刺人的味道。陈蘅之身上那种清冽的雪松,像从门缝里渗出来,先一步占据了她的呼吸。

盛江南把那些无用的念头压回去,在套房门口停下。她抿唇,看着那道厚重的门,深吸了一口气,按响门铃。

没等太久,门被打开。

最先透过缝隙的,是室内的暖光。而后,才是陈蘅之。

她已经卸了妆,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有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耳畔。身上是松垮的浴袍,腰间系着袋子,线条被柔软的布料勾出一抹标致而令人无法移开眼的轮廓。

对比起盛江南的全妆、西装,陈蘅之松弛得厉害。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门框,近得只要再往前半步,她就会踏进那片光里。

盛江南脸上挂上笑容,提醒道:“陈总,我们约定了今晚的会议。”

她的话音刚落,陈蘅之忽然抬手握住了门内侧的边缘。没有打开房门,也没有侧身让路,只是压着门,将缝隙控制在只容半个人的身位。

然后,她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目光不是陈总该有的沉静与专业,反而带了几分审视和不耐。呼吸之间,盛江南闻到了对方气息中的酒味,这个认知让她眉头微微蹙起。

“盛江南。”陈蘅之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清楚楚地砸在安静的顶楼套房走廊。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