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彘（第3页）

“那个符号，”他开口，“在神秘学中，有一种说法是，‘三重束缚’符印通常用于封印被认为具有危险性的灵魂，防止其死后作祟。但还有一种用法——用于镇压。”

老赵皱了皱眉：“镇压什么？”

“镇压活人。”许凌说，“在某些极端的神秘学流派中，认为某些人天生带有‘不洁的灵魂’，需要在活着的时候就被封印，以防止其灵魂在死后逃脱。封印的方式，就是将这个人制成‘人棍’，剥去头皮，在颅骨上刻下封印符印，然后塞入刻有对应符文的容器中，用石灰和糯米浆密封，埋入地下。”

老赵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这他妈是古代巫术吧。”

“是。”许凌说，“而且是非常专业的那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颅骨顶部的符号上：“凶手很懂这些。不只是查过的那些懂。是真正研究过的那种懂。他知道符印的刻法，知道容器的选择，知道封口的配方，知道埋藏位置的讲究。这不是临时起意的犯罪，是经过精心策划的仪式性谋杀。”

老赵没有再说话。他低头看着那具没有四肢的躯干，看着颅骨顶部那个诡异的符号，看着包裹在断肢截面上的纱布，沉默了很久。

许凌脱下沾满血迹的手套，丢进医疗废物桶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丢进嘴里。薄荷的清凉在舌尖上炸开，带着一点微弱的刺痛感。他含着糖，站在解剖台前，目光落在那具躯干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解剖室。

走廊里，王勇正靠在墙上抽烟，看到许凌出来，掐灭了烟头：“怎么样？”

许凌皱了皱眉，挥了挥手，将烟散开一点。之后才开口：“死者男性，年龄在三十五到四十五岁之间，死亡时间在三周到一个月之前。截肢是死后造成的，死因初步判断为窒息或药物中毒，需要等毒化结果出来才能确认。”许凌说，声音平静，“凶手对人体解剖结构非常熟悉，对西方玄学有深入的研究。坛子和符文都是特制的，不是随手得来的。”

王勇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这他妈都什么事儿啊。一点儿也听不懂。合着这凶手还是个有文化人呗，妈的，杀人就杀人了，还整的这么费劲。”

许凌没有接话。他靠着墙，含着那颗薄荷糖，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还有一个细节。”

王勇抬起头：“什么细节？”

“坛子底部的鹅卵石。”许凌说，“那些鹅卵石的排列方式不是随机的，是呈螺旋状排列的。从外圈向内圈，顺时针旋转，一共三圈。”

王勇愣了一下：“……这又是什么意思？”

“在西方玄学中，螺旋象征着‘轮回’或‘循环’。三圈螺旋，可能代表着‘过去、现在、未来’三重时间维度。”许凌顿了顿，“凶手在坛子底部铺设螺旋状鹅卵石，是为了让受害者的灵魂在死后无法找到出路，只能在螺旋中永远徘徊。”

王勇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你他妈怎么知道这些的？我记得徐队也没和我们说过你会这些玩意儿啊。”

许凌没有回答。他只是含着那颗薄荷糖，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晚上他回到家，换上睡衣后。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音，但不是那种令他熟悉的欠系统，而是非常没有感情的机械音：

【恭喜宿主再次触发任务进度，只不过需要快一点了。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到时候和你身处在同一个副本的玩家都会死】

它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回应。您握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沉默了一瞬后烦躁的吐出一口气。换了一套睡衣。去卫生间洗漱一番后。他的手机弹出来了个短信，上面写着【嗨，朋友，交朋友吗？】他没看，直接拉黑。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习惯性的拿出两片安眠药，就着水吃下，躺在床上，想着。

为何会这么熟悉……

意识渐渐模糊之间，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窗外飞进来一只银色的蝴蝶，它停留了几秒后。身体炸开，没有声响，也没有残留，之后便消失了。清风吹过落地窗的白色窗帘，再无异样。

但是药效上来，身体不允许他在想太多了，便逐渐昏睡过去。之后便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