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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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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北涂川笃定道。

“再说他更怕我背刺吧。”

所以启动阵法将他和应玄和封禁在里面,窥天阁长老弟子皆不可入内帮应天和,他也不能进去帮北乘珺。

“没有用的,他现在,不会信任何人。”北涂川缓缓摇头。

这是一只困了三百年的野兽,想要融化这只困兽的坚冰和仇恨除了最滚烫的热血别无他法。

“那怎么办啊?”006蔫吧了。

“没关系,我会让他再信我。”他神色平静而笃定,让006不自觉安静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宿主非常可靠的样子。

这场争斗耗费了整整三日,除了北涂川没有人知道结界之中的情况。

只知道一开始大雨倾盆,而后那雨水竟渐渐染上一股血腥之气,降落在窥天阁山顶,然而这雨水没有润泽山上草木,反而被这雨淋湿到的草木竟刹那枯萎。

第三日的清晨,赤红的朝阳如被血染就一般从天边升起,骤雨依然不停。

但这一次落下的鲜血跟以往每一次都不同,它不再携带着剧毒所落之地寸草不生,反而大雨所落之处草木疯长,灵气充裕,于修仙者极有裨益。

“是宗主胜了吗?”

“是宗主降下甘霖吗?”

这三日对于所有窥天阁弟子来说都是折磨的,窥天阁誉满天下,宗主更是天下仙道魁首般的人物,为天下所敬仰,从未受过如此挑衅,而他们竟连与宗主交手的是谁都不知,更无法插手分毫。

初时弟子自然为这天降甘霖欢欣鼓舞,但是很快便有人发觉不对。

先发掘的是应玄同的亲传弟子:“这、这雨怎么有师父的气息。。。。。。。”

而后不知是谁凄厉的嘶喊:“这是宗主的血。。。。。。”

“是宗主的血。。。。。。”

窥天阁弟子一生中有两次最恐惧不安的一天,一次是三百年前窥天阁引以为傲的少宗主修习禁术入魔杀戮无辜叛出窥天阁,令窥天阁遭天下嗤笑。

好在宗主大义灭亲才让窥天阁屹立不倒,另一天便是今天,满山满宗尽是宗主的血,他们却无法打开结界,更无从得知结界当中宗主是死是活。

北乘珺抬起眼,轻声道:“他赢了。”

即便赢的异常惨烈。

006望过去,实在不明白宿主为什么说北乘珺赢了。

波涛汹涌的黑雾魔气与应玄和的灵气正在死斗,北乘珺已没有人形,鲜血如雨从他身上滴落,一头长发尽数被血染红。

应玄同身畔法器震荡不休,他自己身上也隐有伤处,但远不如北乘珺严重。

“珺儿,我原想着去蜃楼见你,既然你早一步回家那便在家里留下吧。”他儒雅的眉眼平静宽和,似乎当真是个无可奈何的慈父。

毕竟和其他几位分食剩下的仙骨怎么比得上自己一人独吞呢?

北乘珺嗤笑一声抬起手,他的手臂血肉不存,已经到了极致,这时候应玄同也不再苦苦相逼,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他抬起颤抖的手,拢起了沾血的长发,扯了扯嘴角。

这是一个简单至极的动作,没有任何的问题,应玄同也没有阻止。

直到一道细细的裂缝出现在应玄同眉心,极细,细的简直像发丝,但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出现在了锁骨,肩胛,一直斜劈到腰际,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简直像有人拿着刻刀在他的身体疯狂的雕刻。

起初只是渗,像红色的露珠从裂缝边缘沁出,一颗一颗,但下一秒,所有的裂缝同时张开,鲜血喷薄而出——

无数道血线从他身体各个方向飙射出来,在空气中画出放射状的轨迹,溅落在他三日前悉心呵护过的那树梨白上,将一树的白染的猩红。

北乘珺抬手将长发从衣领处剥出,那其下是一片森森白骨。

“您忘了吗?爹爹,我可是您的亲生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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