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胡充妃我朱允熥必杀你们母子求月票啊(第3页)
奴婢————奴婢万死不敢作此想!”
“舐犊情深————呵。”
老朱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苦涩而悲凉:“是啊,咱给儿孙封王,赐予护卫,想著他们替咱镇守四方,永保朱家江山。
“標儿仁厚,咱把最好的都留给他,教他治国————可他走了,走得不明不白!”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椎心的痛楚:“雄英,咱那聪明伶俐的好孙儿,也没了!如今看来,恐怕也不是天灾,是被害的啊!”
“老六在湖广,炸堤屠城,形同妖魔!老七在山东,举旗造反,要清君侧”!周藩那个小畜生,野心勃勃,围攻朝廷钦差!”
“现在,连老二、老三家的崽子,也开始不安分了————”
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来,云明慌忙上前拍背,却被老朱一把推开。
“张飆那狗东西,骂得对!”
老朱喘著粗气,眼眶泛红,不知是咳的还是別的:“他骂咱《祖训》是祸根,骂咱儿孙要反!他是在用最难听的话,把咱最不敢想、最不愿面对的脓疮,给硬生生捅破了!”
他望著虚空,眼神空洞:“咱之前捨不得啊————总想著,都是咱的骨血,打断骨头连著筋。”
“咱严刑峻法对付百官,对付勛贵,可对自家儿孙,总还存著一丝侥倖,觉得多加管教,总能扳回来————”
“標儿和雄英的事,咱心里再疑,再痛,也没有立刻对后宫、对那些可能牵扯到的妃嬪、外戚下死手清查————”
“咱怕,怕查出来的结果,让咱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坚硬,如同冻土下的岩石:“可现在,咱看明白了。这脓疮不挤,只会烂得更深,把整个大明江山都烂掉!长痛————不如短痛!”
“藩王旧制,兵权在握,尾大不掉,迟早是祸!”
“亚飆闹了这一场,把多少脏的臭的翻到了檯面上,把多少人的野心逼了出来————”
“也好!就让这把火,烧得再旺些!”
他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残酷的决绝光芒:“胡海、亚翼————他俩是咱的人,听话,但没多大本事。”
“咱让他们去接傅友德、冯胜的位子,不是真指望他们能平定叛乱、镇住北疆。”
“咱就是要让他们————镇不住”!”
云明听得浑身一颤,隱约捕到了皇帝话语中那令人胆寒的深意。
“秦王世子、晋王世子,不是想动吗?朱有不是想拉拢更多人壮大声势吗?”
老朱冷笑道:“好,咱就给他们机会!郭任、亚翼压不住场面,北疆必然更乱。”
“那两个小畜生,见到机会,会不会趁机夺权?会不会跟朱有勾连得更紧?”
他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忽是在布局一盘残酷的棋:“等他们跳出来,等他们把悖逆”的罪名坐实了————到时候,就不是咱这当爷爷、
当爹的心狠,要处置儿子孙子。”
“而是他们自己作乱,祸国殃民,天理难容!”
“可是陛下————”
云明声音发颤:“若秦、晋世子真与周藩合流,势力大涨,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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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万一!”
老朱断然道,眼中精光爆射:“北边,不是还有老四和十七吗?!
”
他挣扎著坐直了些,对云明道:“准备密詔!不,准备两份密旨,用不同的渠道,立刻发往北平和大寧!”
“给燕王朱棣的旨意————就写:北疆不靖,秦、晋或有宵小之辈,藉机生事。著燕王厉兵秣马,严密戒备。”
“若察有藩王不臣,勾结叛逆,危害社稷,许你以亲王之尊,秉持大义,就近相机处置,可先斩后奏!”
“务必確保北疆门户不失,皇明基业无虞!”
这旨意,给了朱棣极大的临机决断权和出兵名义,几乎是將一把尚方宝剑塞到了这位最有实力的塞王掠中。
“给寧王朱权的旨意————这么写:朵顏三卫,驍勇善战,乃国之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