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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第一波报复(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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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火垛被烧的第三天,冷志军家的鸡窝又被人掀了。这回不是踹门,是直接把整个鸡窝给拆了,木板扔了一地,钉子散得到处都是,鸡窝里的稻草被风吹得满院子飞,像下了一场黄色的雪。十几只鸡死的死、跑的跑,院子里一地鸡毛,白的、黄的、灰的、黑的,跟开了染坊似的,乱七八糟的。有两只老母鸡被踩死了,脖子歪着,腿蹬得直直的,眼睛半睁半闭,浑浊的,灰蒙蒙的,肚子里还有没生出来的蛋,蛋壳都软了,摸上去软塌塌的,破了,蛋黄蛋清糊了一手,腥得胡安娜差点吐了。胡安娜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浑身发抖,不是冷,是气的。她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发紫,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手攥成拳头,指甲都掐进肉里了,掐出了几个深深的红印子,血丝都渗出来了。她想骂人,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骂不出来,就那么站着,站着,站成了一根木头桩子,风吹不动,雨打不动。林秀花从屋里出来,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看见院子里的惨状,眼泪就下来了,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一滴一滴的,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团一小团深色的印记。她没说话,转过身,慢慢地走回了屋里,把门关上了,从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呜呜的,像风吹过空瓶子,听得人心里头发酸。冷志军蹲在鸡窝的废墟前,一根一根地捡起那些被拆散的木板,木板上的钉子还在,尖尖的,亮亮的,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扎手。他把木板码在一起,把散落的钉子捡起来,放进一个小铁盒里,又把那些死鸡捡到一起,用草纸包了,拎到后山埋了。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脸色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可他的眼神不对劲,像冬天的寒冰,冷冷的,硬硬的,没有一丝温度。他蹲在鸡窝旁边,仔细地看着地上的脚印。脚印是解放鞋的,鞋底的花纹是波浪形的,后跟磨损得厉害,左边比右边磨得更狠,说明这个人走路有点瘸,右腿使不上劲,身体的重心偏向左脚。脚印从院墙外面翻进来,在鸡窝前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又翻墙出去,消失在后山的灌木丛里。冷志军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记号,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把黄镖花脸黑风叫了过来,让它们闻了闻脚印的味道。三条狗低着头,在地上嗅来嗅去,黄镖最兴奋,尾巴竖得高高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好像在说“我闻到了,我闻到了,是那个人的味道,上回放火烧柴火垛的也是他,我记得,忘不了”。花脸更仔细,在地上转了好几圈,把每一个脚印都闻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朝着后山的方向叫了两声,叫得不急不躁的,像是在指路。黑风不叫不动,就蹲在那里,看着后山的方向,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好像在说“我知道他在哪儿,你放心,跑不了”。冷志军没带着狗去追。他知道,追上了也没用,你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干的,他死不承认,你拿他没办法。你打他一顿,他告到派出所,你吃不了兜着走。你骂他一顿,他比你还能骂,骂得比你难听十倍,你反而成了泼妇。这种事,得智取,不能蛮干。得等,等到他自己露出马脚,等到他自己跳出来,等到他把狐狸尾巴甩到你脸上,你再一把揪住,让他想跑都跑不了。那天晚上,冷志军把赵铁柱、孙大勇、刘家兄弟叫到家里,关起门来说话。他也没瞒着,把鸡窝被拆、柴火垛被烧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说完了,看着四个徒弟,眼神里有期待,也有试探。“你们怕不怕?要是怕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不怪你们。这不是小事,搞不好要闹出人命来,你们还年轻,犯不着跟我蹚这趟浑水。”冷志军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像钉子钉在木板上,叮叮当当的。赵铁柱第一个站起来,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面蠕动。“志军哥,你说啥呢?我赵铁柱不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谁欺负你,就是欺负我,我跟他没完!他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孙大勇也站起来,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一股子精明和沉稳。“志军叔,这事不能冲动,得慢慢来。咱们先收集证据,等他再动手的时候抓个现行,人赃俱获,让他赖都赖不掉。到时候往派出所一送,够他喝一壶的。绑架纵火破坏财物,这罪可不轻,判他个三年五载的,看他还敢不敢猖狂。”刘小林嘴快,抢着说:“志军叔,我跟我哥商量好了,这几天晚上我们轮流来你家守着,从半夜守到天亮,我就不信他不来。他要是来了,我们人赃并获,想跑都跑不了,咱们有枪有狗,怕他个鸟?”刘大林还是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冷志军看懂了,那是决心,那是忠诚,那是一个山里汉子对另一个山里汉子的信任和托付。这种人不用多说,心里头有数,比那些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的强一百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冷志军看着这四个徒弟,心里头像有一盆炭火在烧,暖烘烘的,热乎乎的,眼眶有点热,鼻子有点酸,喉咙有点堵。他端起桌上的酒碗,喝了一大口,酒又辣又烈,从嗓子眼一直烫到胃里,烫得他眯了眯眼睛,呼出一口长长的热气,那口气带着酒味儿,在昏暗的灯光下飘散。“好,你们有这份心,我就放心了。来,喝一碗,我冷志军谢谢你们!”他举起酒碗,跟四个徒弟的碗碰在一起,叮叮当当的,声音清脆得很,像敲编钟,在安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五个碗,五颗心,在那一刻贴在了一起。从那天晚上开始,赵铁柱和刘家兄弟轮流在冷志军家守夜。他们不敢大意,也不敢马虎,每天晚上天一黑就来,在院子里的柴火垛后面藏着,裹着棉大衣,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连咳嗽都捂着嘴,怕打草惊蛇。黄镖花脸黑风也被安排在不同的位置,黄镖在院门口,花脸在后墙根,黑风在房顶上。黑风会上房,是冷志军专门训练过的,它趴在房顶上,跟夜色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可它能看见院子里的一切,连一只老鼠跑过都逃不过它的眼睛。第一晚,没人来。第二晚,也没人来。第三晚,还是没人来。到了第四天晚上,冷志军让徒弟们别来了。不是他不怕了,是他觉得那个人不会来了。那个人不傻,知道冷志军有了防备,不会在风头正紧的时候再来冒险。他会在等,等风头过去,等冷志军放松警惕,等他们以为没事了的时候,再来一下子。这种人,心眼小,记仇,不达目的不罢休,跟狗皮膏药似的,贴上就撕不下来,撕下来也得带一层皮。冷志军决定,不等了。他要主动出击。他去了一趟镇上,找了派出所的王警察,把鸡窝被拆、柴火垛被烧的事说了,没有指名道姓,只是说怀疑是有人故意破坏,想让派出所出面调查一下。王警察跟冷志军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是老实人,从不说谎,从不怕事,也从不怕事,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来报案。王警察说,这事我记下了,我会关注的,你回去也小心点,别跟人起冲突,有啥事及时报警,别自己动手,打输了进医院,打赢了进派出所,总之没好处,吃亏的是自己。冷志军点了点头,从派出所出来,骑着自行车往回走。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呼呼地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在割,割得脸皮生疼,耳朵像被猫咬了似的,又红又烫。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前面弯弯曲曲的土路,路两边的杨树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摇晃,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唱歌。他知道,跟王大彪的这场仗,才刚刚开始。:()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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