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审（第1页）

闻言，羊雨只是低着头，不吱声。良久后，大概是咂摸帕挚的话，感到些许的愧疚，亦或是因为自己逃脱不掉了，要面临一些未知而又令人恐慌的处境，才为做过的事情感到后悔，他喃喃道：“我也没想到不知不自觉间便做了这么多次。每次都是想着这是最后一次，每次做的时候，也很紧张，害怕有人会发现，会追究我的责任，可是收到钱后，又很开心。一见到幼鼠的指令，又会继续兴奋地去做，有时候，它们隔了很久不来，我甚至非常渴盼它们的到来。每次它们一来，我几分钟内便能收到月工资的两倍收入，会为此高兴许久。”

他的头快沉到胸口了，一副低伏状，带着些许的呜咽，轻声道：“我根本无法拒绝。”

“它们是用什么方式给你送钱的？”副队流流见惯了这种场面，也不知他是真心的，还是装出来的，无视他的轻微抽泣声，继续开口询问道。

羊雨低着头，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有时候是直接运给我现金，有时候是带着我去某一个阴暗潮湿的角落里，那里存放着我的酬劳。”

之后，羊雨又交代了其他一些鼩鼱和他沟通的细节。她们大都已经在窟流和甘蔗林夜班员工里听到过无数次类似的讲述了，心中毫无波澜，快速地过了一下流程，便停止了审讯。

还有一些与他有关的案件需要他的口供，这边一审完，帕挚便立刻将人赶到旁边的审讯室了：“带走！”

“是！”

监控被篡改，站长没有及时上报，站长失职，要接受审查。从一大早，亲卫大楼里便像赶大集似的，涌满了各种动物，熙熙攘攘，包括各类的猫、蛇、猫头鹰、狐狸、小浣熊和人，到处充满了生机与活力。每个审讯室里都有人在忙活，而旁边均蹲守着几只猫啊，蛇啊之类的为她们保驾护航。

羊雨走后，帕挚向旁边人轻声交代道：

“他收利删除了沁肋的行踪，等同于被动包庇。即使这些事与前穆菏主无关，但是，已经引起了菏主的注意，菏主是不可能会放过这些人的，我们要做一个表率。个个都要严惩不贷。”

“明白！”几人点头回应。

“怪不得明明见到了他们出站，却怎么都找不见他们，直到烧焦的味道实在遮不住，才发现他们的踪迹。一路上有这么些的明灯暗哨帮他们护航，还有这么些人类在背后帮他们打掩护，离老远便有地下间谍百米冲刺接力给他们通风报信。甚至人种、性别、人数都报的一清二楚！真可怕！”副队流流再次仔细地翻看着窟流的口供细节，不由得惊叹道。

上面清楚地供述着多少只对器狗特别敏感，哪些只对人类的味道极其敏感，甚至对不同的人种、年龄和性别，都能做出不同反应。还有鼩鼱之间靠超声波传递信息，远超人类的试听范围，所以，根本发现不了。

“狗子，你不行了！”

“连小老鼠都比你厉害！我看，这碗饭你快吃不上了，你快退休了！”

“器人的配置都落伍了！”其他人见这屋里热闹，也跑过来跟着流流摆弄着器狗插科打诨。

这时，帕挚的核心团队已经连续审理了将近一天，窟流和沁肋的事情已经基本明了，她整理了一些资料，便开始向云冰汇报。

菏主，现已查明，海皇后窟流挪动大量款项，还夜间违规饲养驯化8万多只鼩鼱，利用它们指使人为其谋利，涉案金额巨大。

沁肋是因沁心和窟流的情感方面的矛盾才牵扯其中的，与前穆菏主无关。属下定会严惩相关人员，现附上一些他们驯化练习的视频，请您过目。

而此刻，云冰正在乐箜的实验室中，刚接受云微极可能是被人害死的这件事情，处在极其愤怒和震惊的状态中，突然，又收到了帕挚发来的鼩鼱驯人的详细视频，心中更是充斥着暴怒和惊骇。

只见视频中，人用食物驯化鼩鼱，正在教鼩鼱识别纳币的面值，人类分别指着面前不同面值的纸币，然后，让鼩鼱学习辨认它旁边同样面值的纸币。指认对了，便会奖励食物，并且，面值越大的纸币，会给与更多的零食，这样下来，它便和人一样，知道了哪种的分量更重。

之后，视频一闪，变成了鼩鼱用钱驯化人。人完成小任务，鼩鼱便奖励人小面值钱币，完成大任务，便给予他大面值纸币。

人教鼩鼱社会化，教它如何与人类沟通，如何控制和指使人，鼩鼱教人要如何做人，做事，才能得到钱。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屏幕，只觉浑身仿佛充满了浊气一样，肺腑里胀极了，巨大的仇恨一股脑将她整个人淹没，既愤恨又痛苦，继而身体由于一时过度应激而微微发软，她扶着旁边桌子坐了下来，拿起旁边的水，拧开瓶盖，一口气将一瓶水喝光才觉得身体舒服多了。乐箜见她一时有些心慌气滞的模样，快速地递过去几瓶营养液，“冰姐，快速补充糖分的，喝点很快会舒服许多。”“嗯。”云冰温和地望她一眼，随手接过了营养液，拆开喝了一瓶。

她将视频拿给乐箜看，乐箜全程表情严肃地看完，认真道：“可以要来几只，我再详细测试一下它们。”“嗯。”云冰喝完营养液，平静地应道。

随后，云冰立刻向帕挚发出密令：悄悄地全站彻查！全菏彻查！处理掉所有动过公共区域重要监控的人员！严惩相关涉事人员！灭掉所有公共区域、重要单位里的鼩鼱！！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