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杀(第1页)
“沁肋?沁肋……”
窟流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好像在想这个人究竟是谁,又或是每天要处理的人太多了,根本记不住人名。
灰白的顶光照出他满脸横肉正在不停地发出极轻微的抖动。
随后,他狡猾地笑道:“哦,我想起来了,是那个沁心的弟弟,那个扬言要威胁我的人,这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蛋,我怎么可能放过他呢?”
“你说,是吧,帕队?你们也调查过他了,他就一烂人。以前,沁心可没少帮他还赌债。”
“他拿什么东西威胁你?你认识沁心?和她什么关系?”帕挚问到与沁心有关的事情,神态更加专注,甚至略微有些兴奋,旁边两人也是如此。
窟流注意到了她们的这些反应,对她们这种对云冰和风族虚伪逢迎的狗腿模样,心中厌恶至极,哪里有他只为钱活着这般敞亮与纯粹。
他这辈子挣了不少钱,也花出去许多巨款,该享受的都享受够了。
这些人整天装出为这个、为那个,惯会拿一堆虚头巴脑的话哄骗人,其实,转来转去,还不是为了自己。
他暗中轻蔑一笑,又恢复满脸堆笑的样子,缓缓道:“沁心啊,这姑娘不错。不仅外表靓丽,人还聪明。因为我以前喜欢过沁心,可是她却不喜欢我,还言语侮辱我,所以,我曾经试图劝过她,谁知被沁心取了证。那天沁肋拿这些证据来要挟我,还要公布出来,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吗,我自然是不许的。所以,让鼩鼱指挥人烧了他,竟然失败了,他逃跑了,还跑到菏主府门口,我又指挥鼩鼱杀了他,结果,又失败了。在目簪节时,海皇后站处,鼩鼱早早便在角落里发现了他,所以,很快,我便让人再次动手,这次终于烧成了。这小子还真是他祖宗的命大,可把我膈应坏了,我足足派了三波人追杀他,才成功。”
所以,沁肋死于贪婪与愚蠢?是沁心和窟流之间的情感矛盾造成的,而与前穆菏主没有关系?
思及此,帕挚几人心中多少有一丝的失望。
狡猾如窟流,自然发现了几人的异样。他说完,便悠闲地靠在椅子上喝起水来,倒是帕挚三人心中一团疑云,脸面紧张肃穆,乍一看,倒像是窟流在审她们似的。
过了几秒钟,帕挚才缓缓开口道:“在外面的鼩鼱还有多少只?把它们都叫回来!”
窟流暗中冷哼一声,温和地笑道:“大概一万多只吧。”
他端着水杯,身体微微前倾,嘲笑道:“但是啊,帕队,我可叫不回来它们。它们都被驯化的只有完成任务才有饭吃,即使在外面,脖子上那根一直紧紧勒住它们的隐形绳子也早已经长进肉里了。”
闻言,帕挚几人心中窜起一股无名火。
帕挚一早便在亲卫大楼做鼩鼱防卫工作的时候,已经同步命令所有光轨站开启消灭鼩鼱行动,但是,听到窟流这种直白、挑衅而又狂妄的话语,依旧是心生怒火。
她严厉斥道:“把你教唆鼩鼱做的事情都说出来!还其他人一个公道!”
她锁紧眉头,怒骂道:“你怎么能带头这样做呢?怪不得海皇后这几年的风气这么奇怪!”
窟流见帕挚愤怒暴躁的模样,轻笑出声,不是那种故意堆出来的油腻、圆滑的笑,也不是带着讽刺意味的冷笑,而是见到她们张嘴一口一个公正,满嘴公平正义的虚假模样,真心觉得像个玩笑似的,笑得开怀。
他笑完,又接着将杯子里的水一口气喝光,便开启自顾自沉浸式哼小调模式。她们问一句,他答一句,不问,他便不再答话。几人还未将其他可能与鼩鼱有关的事件整理清楚,暂时审问便先到这里。
这时,已经是次日早晨了,她们连夜蹲守侦查、逮捕加上紧急审讯,已经马不停蹄地忙活了十几个小时,大都有些疲倦了,也该暂停休息一下了。
于是,参加审讯的这批人分批次轮休,而帕挚又派出了另一队人去办公室蹲守窟流的刘秘书等人,一见到他们,帕挚的人便立即将他们扣押了下来。
帕挚休息了半个小时,又用了一些饭食,便接着审讯刘秘书。刘秘书当时一见到情况不对劲,便已经知晓自己逃不掉了,他深深地闭了闭眼,顺从地跟着她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