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第1页)
空气凝固了。十几号人专注的听着耳机里的声音,盯着流流在不远处的动静,紧张得几乎都不敢喘气,耳机里传来帕挚低沉的倒计时:“三、二、一”
最终,在五秒内她联合他的信息成功破解了门禁。
“冲!”
门一打开,只听“轰”的一声,周围瞬间炸开。从周围阴影中猛地窜进来十几号人。
几秒内,取餐人员正是最懒散的时段,还未反应过来,便已经被流流击中要害晕倒在地了。同时,一群身手矫健的人鱼贯而入,进到室内,帕挚的人立刻当场取证。
一群表情严肃的人拿着武器,放声向见到的所有工人警告道:“菏主亲卫!别动!都别动!”
“菏主亲卫!都别动!”
“停下手中的工作,抱头蹲下!”
“都抱头蹲下!”
室内在不停忙活的一些人听到门口的动静,刚伸个懒腰,正准备美美地享用夜宵,却见到这种急促高压的阵势,大都被吓得不敢动弹。有的人躲在桌子底下发出尖叫声,还有的人想贴着墙角挪动趁机逃跑,却被门口的人堵了回去,吓得一屁股滑坐在地,一脸呆滞的模样,根本不敢动弹。帕挚迅速环视一圈,未在外间见到窟流,便带着人立刻朝向里间寻找他。
窟流正在里间监督工人的训练,突然听到外面混乱的巨响,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妙,但是求生本能告诉他不能慌张,此刻的惊慌根本毫无用处。转眼间,他便见帕挚几人利用工人的身份信息冲门而入,他立刻调整情绪,仿佛没事人一样,平静地上前几步朝她温和地笑道:“帕队,您大半夜的,不在菏主面前伺候,怎么来这儿了,有何贵干啊?”
帕挚见他这一脸圆滑油腻,又发出这种明显带着讽刺意思的声音,心中顿时产生一股反感,也冲他冷笑道:“窟队,您也顶好的雅兴啊,白天在办公室上班嫌不够,晚上还要在这儿荒郊园里驯养这些小玩意儿,每天还要亲自监督,真是够忙的啊。”窟流闻言,听出她话语中赤裸裸的讥讽,眼中闪过狠厉,笑着道:“这儿附近区域的虫子太多了,已经影响到了居民的正常生活,而用太多的农药,又有副作用,会污染环境,还会误伤儿童,使用其他工具的效果也不佳,所以,我盯着让人多养一些吃害虫的鼩鼱,它们是益虫,只吃害虫,不伤害人类的作物和食物。”
帕挚闻言,握着枪的手紧了紧,咬着牙,笑着道:“您真是为了海皇后,操碎了心呐。养几只小动物,还要半夜偷偷摸摸地派这么多人数十次的巡逻?”
周围的人都是些贪图夜班工资高的打工人,没有太多的反抗能力,可能都是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明晃晃的武器,大都心生惧怕。帕挚余光一扫,其他员工已经被制服的七七八八了,帕挚不想再与他周旋,眼神示意周围,厉声喝道:“全部带走!”
旁边人听到这声,都立刻加速行动起来,一边封存现场,一边压着其他员工去接受审查。
窟流见她们如此强硬之态,便又恢复为满脸堆笑的模样,没有任何的反抗,顺从地举起手。可是,他又怎会甘心乖乖受伏,突然,情急之下,窟流向几个核心人员使眼色,只见他们猛然转身,一起冲着旁边角落里黑布遮盖的一大堆东西发出一声奇怪的喊声,像是老鹰的叫声似的。叫声刚落,突然,从四周蹿出数万只鼩鼱,它们密密麻麻的,一冲而出,见人便咬,有的还排成长长的火车方队,在人群中蹿来蹿去。有的瞬间弹射起步,一条条灰黑细长的长火车围着三个房间到处乱飞。
由于它们行动的速度实在太快,眨一次眼的功夫,它们已经围着房间转了一圈,远远超出人类的反射速度,而鼩鼱的唾液能杀死蜘蛛等虫子,人被咬后,有肿痛感。
众人只感觉自己仿佛是案板上的鱼肉似的,在生理速度上的差异导致她们根本反击不过来,也无法阻挡它们的攻击,只能任由它们啃噬。一条条黑影从自己面前、身侧窜来窜去,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余地,瞬间身体便出现瘙痒刺痛感,有的咬的口子较大,还在往外“汩汩”地冒着血。房间里还散发出一种麝香的恶臭味,腥臭无比。帕挚原本整齐的队形很快便被冲散,房间里瞬间混乱起来,到处都是黑影乱窜着不停地咬人,到处都是被它们咬出的伤口。
趁混乱之际,窟流指示鼩鼱围住帕挚,跳上去咬她的脸,帕挚脸上瞬间被一团团黑影包围,密密麻麻,她根本不能视物,那种诡异的触感和恶臭更是让人惊悚得头皮发麻。她疯狂地用手去抓那些又软又小的东西,快速将它们狠狠地摔到地上,但是她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它们,刹那间她脸上便冒出无数个小窟窿,直直冒着血,从额头,沿着眼睛直至锁骨,满脸的血迹,看着凄惨瘆人,而且,被咬的地方很快便红肿起来了。趁着帕挚被困住的难得的机会,窟流像被逼入绝境的困兽一样,恶狠狠地快速抢过帕挚手中的枪,拿枪直指帕挚的脑袋,他脸上堆满邪笑,露出一口白牙:“帕队,让你的人退下,放我走。”
帕挚正处在被鼩鼱集体攻击的慌乱中,突然感觉自己的配枪被人夺了去,她拼命地甩掉脸上的动物,又抹掉眼睛处的血迹,这才看到是窟流在用她的枪胁迫她。她哼笑一声,余光一瞥,发现现场一片混乱,周围的下属也都在被鼩鼱攻击着,大都满脸是血,身上也基本上都有伤口,各个都自顾不暇。
有的工人离门口近,趁防守的人无暇顾及,快速打开门逃跑了,还有的胆大的,见形势不同了,刚刚还一副凶狠模样要抓她们的人此刻处于弱态,也学着窟流拿走了她们的配枪,以谋取生路。她心中叹了一口气,今天的任务队员们工伤较大,任务也可能出问题。
身上到处都流着血液,鼩鼱的唾液扎堆地进入体内,麻痹了神经,剧痛无比,身体酸软得厉害,脑后还有一杆铁硬的枪头,不能吃眼前亏,她用力吹跑了即将流到眼睛里的血流,缓缓地举起双手,再伺机而动。
谁知道,转机就在刹那间发生,突然,只听一阵阵连绵不绝的“哒哒哒”声响起,很快,这满屋子的鼩鼱就像逃命似的瞬间四散开来,以远超人类可视的速度眨眼间消失得没影。帕挚的下属们也都得到了解脱,而同时,帕挚只觉脑后指着自己的枪杆一下子力道变松了。她抓住时机,猛地侧头躲避,转身死死扣住窟流的手腕,将其反扭在背后。窟流拼命挣扎,抬肘狠狠顶在帕挚的肋骨上,一阵剧痛传来,帕挚闷哼一声,但手上的力道反而更紧了。这时候,身后的队友迅速上前一起制服窟流,将他死死压在地板上。
原来是皮菱一直跟在她们身后,见有人悄摸出来了,她趁机强迫那人用他的身份信息也进去了,却见满屋子到处都是黑影乱窜,帕挚的人都被困住了,个个表情痛苦不堪,这样下去,根本抓不到其他凶手。不能让他们有逃跑的机会!她灵机一动,迅速丢过去一堆小蛇,快步地往里走几步,发现了正在被窟流拿枪顶着脑袋的帕挚,情况危急,根本来不及思考,她身上有一股闷憨劲,立刻随手抡起旁边的几个花瓶用力“咚”一声砸过去,接连几个砸下去,总有一个砸伤了窟流,只听他痛得闷哼一声,这才给了帕挚反击的时间。
很快,局势得到了扭转。帕挚的人一旦能喘口气,便立即再次迅速地控制了现场。
帕挚转身看见是皮菱救了她这一队人,边用手抹掉脸上的血迹,边质问道:
“我不是让人看住你了吗?”
皮菱一脸看智障的表情,冷嘲道:“你觉得你留下的那一个人能看得住我?”
皮菱见她用手抹着身上的血迹,越抹越多,随手拿起旁边凳子上不知是谁的外套,扔给她,冷道:“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你救我一次,我还你一次,不欠你的了。”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之前,我曾经监听和跟踪过你的人,现在连本带利地还了。你也不要处罚她们。”
帕挚闻言,轻笑一声,接过她丢来的衣服,脱下外套,豪放地擦起了身上的血迹,这样顶着满身的血污出去,会吓坏人的。
“你哪里来的蛇?”
她一边清理自己,一边随口问道。
皮菱见帕挚的人将窟流压着带走了,知道这堆人会公正处理这些事情的,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自己能为她们做的,都拼命地为她们做了。希望她们能瞑目。她眼圈微微泛红,心口发酸,努力仰了一下脖子,又咽口唾沫,这才转身回帕挚的话:“甘蔗林里抓的。我家里养蛇,所以,自然不怕蛇,能抓蛇。今天在甘蔗林里蹲着的时候,见到了几只,便趁机抓着玩玩,谁知道这时候刚好用上了。”
帕挚一抬头,见她红着双眼的模样,微微一怔,低下头,继续擦拭血迹,回道:“就算经过改造和驯化,骨子里害怕的天敌还是一见就立刻魂飞魄散。”
皮菱悄悄压下刚刚心中思念故人而涌起的那股酸痛煎熬的情绪,看了一眼正在低头擦拭小臂上血迹的帕挚,最后又环顾了一眼周围人来人往的慌忙状态,轻轻回道:“是啊,那么,帕队,你忙,我先走了。”
她说完,肩膀彻底放松下来,便不再看任何人,直接走出园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