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厢情愿(第3页)
陆屿白上课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
课间,班上的同学都在兴高采烈的谈论着马上要到的圣诞和新年。
只有陆屿白一个人冷冷的坐在座位上,拿出手机点开和卿礼颜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晚那句“没什么,不用担心”,他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再发消息过去。
他怕得到的,又是石沉大海的沉默。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赵宴清刚要起身去接水,陆屿白叫住他:“赵宴清。”
“怎么了?陆哥”
陆屿白的目光往教室里瞥了一眼,卿礼颜的位置依旧空着,他才开口问道:“卿礼颜今天没来,他是不是跟你说过身体不舒服要请假?”
赵宴清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闻言摇了摇头:“没啊,老卿没跟我说。”
陆屿白的心猛地一沉,果然,卿礼颜连赵宴清都没告诉。他抿了抿唇,又问:“那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换做平时,卿礼颜要是没来学校,赵宴清早就该急着找人了。
赵宴清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他靠在栏杆上,望着窗外,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我有什么好惊讶的?你看日历,今天几号了?离圣诞节就剩一两天了。”
陆屿白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圣诞节?
赵宴清转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诧异:“陆哥,你知道的,那件事。”
陆屿白沉默着点头。
“每年到这个时候,都是卿礼颜最脆弱的时候。”赵宴清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些,“所以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请几天假,回家自己待着,谁都不见。”
陆屿白靠在椅背上,指尖攥得发白,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喘不过气。原来如此,原来卿礼颜请假,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而是因为这个。
他又一次,用这样拙劣的借口,躲着自己。
赵宴清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像是才反应过来什么,问道:“老卿没跟你说过吗?”
赵宴清说完才反应过来,好像最近卿礼颜和陆屿白之间确实有种微妙的不对劲。
陆屿白的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没说。”
赵宴清唔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上课铃刚好响了起来,他拍了拍陆屿白的肩膀:“别担心,叔叔在家陪着他的。”
陆屿白点头。
明明那天晚上,他能感觉到卿礼颜的松动,明明两人之间的那层薄纱,已经快要被捅破了。
怎么会又变成这样了?
陆屿白闭上眼,心底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那句“没什么,不用担心”,原来从一开始,就是谎言。
卿礼颜这是又要躲着他了。
什么都不跟他说,什么都瞒着他。
这是他瞒着自己感情的报应,还是自始至终的一厢情愿。
他以为这一周的缓和,是两人关系的破冰,却没想到,只是卿礼颜暴风雨前的平静。他终究还是,一点都不了解他。
陆屿白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教室里那个靠窗的空位上,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进他心底的那片阴霾。他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冰凉,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他在心里轻轻问,
最近他还会不会经常做噩梦?会不会胃疼到吃不下东西?
原来那只小猫开始躲在自己的窝里,不出来了。
某一次无意的探出头,给了人一丝希望,转瞬却又消失殆尽了。
他没有去搅动湖水,没有去折断花,但终究是夜深月移,时过花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