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岩甲乙丙丁(第5页)
“垃圾川……你怎么忍心啊……你和我,怎么能说断就断……”
岩泉一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喃喃自语的话,像是忽然出现在及川彻耳边,变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凌迟着及川彻的心脏。
他守在墓碑前,从黄昏到深夜,从深夜到黎明。
守墓人第二天早上来巡查时,发现了他。
他就那样静静地趴在岩泉一的墓碑上,身体已经变得冰冷僵硬。他的脸埋在臂弯里,看不清表情,但露在外面的半张脸上,泪痕已经干涸,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迹。那痕迹像是一道道沟壑,刻在他曾经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也刻进了他破碎的灵魂里。
他的手还死死地抓着墓碑的边缘,像是想要抓住这最后一点关于岩泉一的存在。
守墓人吓了一跳,试探了一下鼻息,已经没有了呼吸。
及川彻死了。
没有人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停止呼吸的,是在想起岩泉一跳河的瞬间,还是在喃喃自语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的时候。
法医后来的鉴定结果是:心源性猝死,诱因是极度悲伤和疲劳。
人们把他葬在了岩泉一的旁边。
两块黑色的墓碑并排立着,就像当年他们在球场上并肩而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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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灵魂真的有形状,那及川彻的灵魂大概终于找到了归宿。
在另一个世界里,或许没有排球,没有时差,没有所谓的梦想和现实的拉扯。
在那座桥上,年轻的及川彻和岩泉一再次相遇。
“垃圾川,你怎么才来?”
岩泉一背靠着桥栏,眉头微皱,语气还是那么凶巴巴的,但眼神里却带着藏不住的温柔。
及川彻没有像以前那样回嘴,也没有露出那副欠揍的笑容。他只是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了岩泉一。抱得很紧,紧到仿佛要把这十几年的空缺都填补回来,紧到要把两个人揉成一具身体。
“对不起,iwa酱。”他把脸埋在岩泉一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来了。”
岩泉一愣了一下,随即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他的背。
“下次再敢扔掉我送的东西,我就揍死你。”
“嗯,不敢了。”
“下次再敢说分手,我就把你绑起来。”
“嗯,不说了。”
“及川彻。”
“嗯?”
“别再哭了,丑死了。”
及川彻终于笑了起来,那是这十几年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没有任何伪装的笑容。
河水依旧浑浊地流淌着,蝉鸣依旧聒噪,夏天的风带着咸涩的海潮味吹过。
那个夏天没有结束。
那个未完的吻,终于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