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黑研痴(第3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地震造成的伤亡人数不断攀升,最终定格在3000人遇难,5万人受灾。在确认遇难者身份的过程中,黑尾一次次前往临时安置点和医院,希望出现奇迹——也许研磨只是失忆了,或者被人救走了。

但每一次希望都化作更深的绝望。

6月初,在最后一次DNA比对确认后,官方宣布孤爪研磨的死亡。死因是建筑物坍塌导致的颅脑损伤,推测死亡时间为地震发生后的最初几分钟。

黑尾参加了研磨的葬礼。那天下着小雨,参加葬礼的人不多,除了音驹排球队的昔日队友,就只有研磨公司的几位同事。

海信行和犬冈走一直陪在黑尾身边,看着他机械地完成所有丧葬程序,甚至还要强打精神安慰研磨的父母。

“黑尾前辈。。。”犬冈红着眼眶,“你要节哀啊。”

黑尾却只是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事,研磨那家伙,肯定是觉得宅在家里最安全才不出门的。结果这次真的出不了门了,该。”

他的语气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自嘲。海和犬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心痛。

没有人能责怪黑尾的“冷漠”,只有他们知道,在独自一人时,这个总是笑着面对一切的男人是如何崩溃的。

葬礼结束后,黑尾回到了那片废墟。原本的别墅已经变成一堆瓦砾,救援人员用红线围起了危险区域。

黑尾不顾劝阻,走进废墟中心,在原本是他们卧室的位置停下。

“研磨,”他对着空气轻声说,“你藏戒指的地方我都找到了。真狡猾,居然藏在玄关那个旧游戏机下面的鞋盒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已经布满划痕的宝石戒指,戴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戒指有些大,但在转动时会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就像研磨的眼睛一样。

“我还没答应你呢。”黑尾苦笑着说,“不过。。。算了,我就当你已经向我求婚成功了。”

——————转场分界线——————

两个月后,黑尾铁朗辞去了日本排球协会的工作。

“为什么?”海在电话里不解地问,“你不是一直很看重那个排球大乱斗的企划吗?你为了这个企划足足筹备了一年多哎。”

“没意义了。”黑尾平静地回答,“没有研磨在台下看着,再好的企划也失去了意义。”

对面的海说不出任何劝解的话,只能沉默后小心翼翼的说“那你注意身体啊黑尾,研磨不会想看见你这样的。”

他卖掉了东京的公寓,搬到了郊外的一处老房子。那里有一棵巨大的樱花树,是他和研磨多年前一起种下的。

研磨曾说过:“等这棵树开花的时候,我们就结婚吧。”

如今,樱花树年年开花,树下却永远少了一个人。

黑尾将研磨的骨灰埋在樱花树下,立了一块简单的木碑,上面只刻着两个名字和一行字:

“这里长眠着我的全世界。”

日子一天天过去,黑尾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早晨给樱花树浇水,白天处理一些自由撰稿的工作,晚上则坐在树下,对着虚空说话。

“今天东京又下雨了,像我们第一次约会那天。”

“我学会了做你最爱吃的苹果派,虽然不如你喜欢那家面包房做的好吃,不过也吃不到了,他们很久之前就不再做了。”

“黑咪我送给邻居照顾了,它太黏人了,我怕它跟着我受罪。”

朋友们常来看他,尤其是海和犬冈。每次见面,黑尾都会抱怨一样地说:“让他不爱出门,现在好了,出都出不去了,该。”

但所有人都知道,黑尾不过是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他的眼神日渐空洞,只有在提到研磨时才会闪过一丝光亮。

2026年春天,樱花再次盛开。黑尾坐在树下,抚摸着墓碑上的名字,轻声说:

“研磨,你看,花开了。今年花开得特别好,就像我们梦想中的那样。”

微风吹过,樱花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有几片落在黑尾的肩头和膝上。他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在指尖轻轻捻动。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布丁头少年站在樱花树下,猫一样的眼睛望着他,轻声说:

“欢迎回来,小黑。”

黑尾抬起头,对着满树樱花微笑。阳光透过花枝洒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角未落的泪珠。

“我回来了,研磨。”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注定要错过,但爱却会以另一种方式永恒存在。就像那棵樱花树,年复一年地盛开,见证着一个孤独的灵魂,等待着永远不会再回来的爱人。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