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Strawberries and sigerret(第5页)
“不晚!”山口急切地说,“阿月,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因为害怕就推开你。我爱你,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一起变老,想和你一起……”
“够了。”月岛打断他,声音有些沙哑,“山口,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告诉我,你也喜欢我。可你没说。你让我以为,你只是把我当朋友,一个可以随意推开的‘朋友’。”
“不是的!我是因为太喜欢了,才怕失去!”山口抓住他的手,掌心滚烫,“阿月,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这次,我不会再逃了,不会再推开了,我会勇敢的,我会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月岛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轻抽回手,说:“山口,晚了。”
“什么?”山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晚了。”月岛重复了一遍,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一句‘我爱你’就能弥补这些年的错过吗?你以为,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阿月,我……”
“别说了。”月岛转身,背对着他,“我已经决定了,去仙台的蛙排球队当副攻手,以后可能很少回来了。我们……就到这里吧。”
“阿月!不要走!”山口冲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求你了,别走,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月岛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挣扎。
过了很久,他轻声说:“山口,你知道吗?我抽烟,是因为每次想你的时候,就只能靠烟来缓解。草莓味的烟,是你喜欢的味道,也是我喜欢的味道。我以为,只要抽着烟,就能忘了你。”
“可是我没忘。”他的声音更低了,“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画的速写,想你缠着我问姿势的样子,想你说‘想和你一起走’时的笑容。”
“可是你呢?”月岛转过身,看着他,眼里含着泪,“你却选择了推开我。”
山口松开手,跪倒在地,眼泪汹涌而出:“对不起……对不起……阿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月岛蹲下来,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山口,”他说,“我们都是胆小鬼。”
说完,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山口跪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他们,笑得那么灿烂,仿佛永远不会分开。
可现实是,他们终究还是分开了。
——————转场分界线——————
后来,山口听说,月岛去了仙台的蛙排球队,当了副攻手,打得很好,拿了好多奖。
他也听说,月岛戒烟了,再也没有抽过草莓味的烟。
他还是会偶尔想起月岛,想起小学时的樱花树,想起初中时的绷带,想起高中时的全国大赛,想起大学时的电话。
他会买草莓蛋糕,一个人吃,眼泪混着奶油,甜得发苦。
他会路过宫城县立博物馆,进去看看那个“青春与梦想”的特展,看看那张乌野排球队的合照。
他知道,月岛就在那里,在某个角落,静静地看着他。
可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那盒草莓味的烟,拆开后,香味会慢慢散尽,只剩下空荡荡的盒子,提醒着他,曾经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只是,再也找不回来了。
山口忠坐在公寓的地板上,抱着那盆草莓蛋糕,眼泪无声地滑落。
窗外,雨还在下,像极了那个分别的傍晚。
他轻声说:“月岛,我想你了。”
可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风,吹过空荡荡的房间,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莓香,像是月岛留下的,最后的温柔。